第17章
我握着话筒，想起昨晚自己在椅子上挣扎的样子。
“不会。”
我停了停。
“我知道有人会劝我大度一点。可我不是菩萨，受了这样的伤，做不到说原谅就原谅。”
发布会结束后，这句话很快传开。
有人觉得我不留余地，也有人说，我本来就不该退让。
我看了几条评论，便把手机放下了。
外人愿意怎么议论，我管不了。
我能做的，就是别让自己因为怕听闲话，再吃一次亏。
陆家很快就撑不下去了。
几个核心项目停摆，供应商追款，银行催收，股东要求解释。以前靠着人情和信用勉强周转的地方，一处接一处出了问题。
阿红的家人开始四处求人。
那天我去医院复查，刚从诊室出来，她母亲就冲了过来。
“何小姐，求求你了，我女儿就是没脑子，没读过什么书，做事不知道轻重。你饶她这一回吧！”
她哭得厉害，伸手就要抓我。
保镖拦了一下，我扶着阿青站在原地。
“阿姨，她不是不知道我会疼。”我说，“我一直在求她，她都听见了。”
她母亲哭着摇头：“她进去了，一辈子就完了啊！你还年轻，家里又这么好，何必跟她计较呢？”
我听得胸口发堵。
“我年轻，家里好，就该挨这顿打吗？”
她愣住了。
我没有再说，让阿青扶我离开。
一路走到车边，我都没回头。
不是不难受。
只是她心疼自己的女儿，我爸也心疼我。
后来，陆锋开始改口，说自己只是年轻，不懂事，跟着别人起哄。
可视频里，他按着我、掐着我下巴、不让我求救的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想把责任全推给阿红，阿红也不肯认，两边又闹了起来。
陈放则把能拿出来的东西都交了。
工作消息、删监控的指令、如何控制阿青的安排，还有一段婚礼前的录音。
录音里，陆峥说：“明珠从小被家里惯着，结婚这天得让她吃点苦头。不然以后进了门，还不是事事都要她说了算？”
那是陈放留给自己的退路。
现在，成了陆峥事先知情的证据。
我第一次听那段录音时，浑身都僵了。
原来在我试婚服、核对请帖、跟我爸商量婚礼流程的时候，陆峥已经在想怎么让我吃苦头了。
我把录音听了两遍，忽然忍不住掉了眼泪。
我爸伸手拿走手机，气得声音都变了。
“别听了。这个混账东西！”
我捂着脸，缓了很久。
之前我还会问自己，他是不是喝多了，是不是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这段录音一出来，那些替他找的借口全没了。
他不是后来才没拦住。
他从一开始，就想让我挨这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