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车门关上时，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我把脸转向另一边，眼睛有些酸，却没再看他。
后面的事情，来得很快。
案件进入后续司法程序，何家也开始全面追偿。原本看在何家面子上与陆家合作的机构，陆续停止往来。
陆家内部也吵了起来。
股东要求交代，旁支不肯共同承担损失，宋桂芬的娘家急着撇清关系。
媒体天天追着这些事报道。
“豪门联姻变刑案。”
“新郎涉嫌指使婚礼暴力。”
“陆家资金链告急。”
陆家门口总有记者。
有人拍到宋桂芬戴着墨镜出门，被问是否向我道歉时，急得差点摔倒。
有人拍到阿红家人在警局外哭。
陆锋则在酒吧喝醉了砸东西，嘴里还骂着我。视频传出来，他之前那套年轻不懂事的说辞，更没人信了。
我偶尔看见这些新闻，也会生气。
阿青怕我伤神，常常没念完就把平板关了。
“别看他了，小姐，医生说了，养伤的时候少生气。”
我点点头，让她换个节目。
有一天，我爸拿来一份文件。
“陆家最值钱的那块地，银行准备申请处置了。”
我翻了两页，放在桌上。
我爸又说：“案子那边也快有进一步结果。后面的事交给律师，你不用每次都去了。”
我抬头看他。
这段时间，他明显憔悴了，眼下的青一直没退。
“爸，让你跟着受累了。”
他皱了皱眉：“跟爸爸说这个干什么？你把伤养好，比什么都强。”
我笑了一下，眼眶却又热了。
以前总觉得自己长大了，什么事都能跟他商量着办。
真出了这样的事，才知道我最想听见的，还是他那句“爸爸在”。
最后一次见陆家的人，是在法院外。
那天天阴，门口围着不少记者。
车刚停下，我就看见了他们。
宋桂芬脸色灰败，阿红在旁边哭，陆锋低着头。陆峥站在最后，西装显得空了一些，人也没了之前那股从容。
我一下车，记者便围上来。
“何小姐，您对案件目前的进展有什么看法？”
“如果陆家再次提出和解，您还会拒绝吗？”
“对于网上认为您手段过重的说法，您怎么回应？”
我站在阿青身边，等他们稍稍安静些，才说：“我只是报了案，把证据交出来。后面该承担什么责任，由法律来定。我不会私下和解，这个态度没有变。”
说完，我往前走。
经过宋桂芬身边时，她忽然扑过来。
保镖拦了一下，她扶着对方的胳膊，哭着叫我。
“明珠，算阿姨求你了！是我们糊涂，是我们对不起你。看在以前两家往来的情分上，你帮着说句话吧！再这么下去，陆家真的就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