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废墟里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墨弈独自走在返回营地的路上，脚步比上午离开时轻快许多。
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边走边翻看。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一天的收获。
“东区第三街道，废弃钟楼，高度约二十米，顶部有魔爪鸦巢穴，数量约五到七只，等级一级至二级不等。”
“南区下水道入口，有明显魔物活动痕迹，粪便分析疑似魔腐虫，等级二级，建议远离。”
“西侧集贸市场往北三百米，引魂烟浓度明显上升，疑似啖精气魔聚集区，已做标记。”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的余晖正在快速消退，雾气又浓了起来。
墨弈加快脚步。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远远的，他就看到自家队伍扎营的岩壁下，篝火已经点了起来。
李锐他们正围坐在篝火旁，热热闹闹地聊着什么。
“队长回来了！”李锐第一个发现他，腾地站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转头。
墨弈走过去。
“今天怎么样？”
“队长，我跟你说！”李锐立刻兴奋起来，“我们今天打了好多广告！至少遇到二十几拨人！”
林羽补充道：“而且很多人都在讨论咱的包子，说听别人提过。”
张浩也凑过来：“我今天遇到一队人，他们亲口说晚上要来看看！”
陈莹没说话，但脸上也带着笑意。
她今天举了一天牌子，从最初的羞耻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怎么说呢，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尤其是看到那些拿着纸片、讨论着营养包的人，她居然有种奇怪的成就感。
赵晓明用他一贯的理性语气总结。
“根据我的观察和统计，今天在废墟中，至少有三成以上的队伍接触到了我们的广告信息。”
“其中约一半表示有兴趣，约三分之一明确表示晚上会来购买。”
“按照一万人计算，潜在客户大约五百到八百人。”
墨弈摆摆手：“别高兴太早，今天只是免费试吃的效果反馈，真正掏钱的时候，人数会打折扣。”
他看向许薇和王久：“包子做得怎么样了？”
许薇立刻回答：“两千个，按照队长要求的量，全部做好了。”
王久笑道：“队长放心，每个都检查过，大小均匀，馅料充足，绝对对得起咱的招牌！”
墨弈点点头：“很好，今晚开始卖。”
他站起身，走到三轮车旁。
货箱里，一笼笼包子码得整整齐齐，热气还在微微升腾。
蒸笼旁边，是许薇和王久用一下午时间赶制出来的简易招牌。
一块木板，上面用墨笔写着几个大字。
“墨记营养包”
“一百元一个”
墨弈把招牌立在三轮车旁边，又从货箱里拿出一个折叠小桌，上面摆了几个包子样品。
然后他转身看向众人。
“你们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队长，你呢？”李锐问。
“我卖包子。”
“那我们帮你！”
“不用。”墨弈摆摆手，“卖包子又不是什么体力活，你们休息就好。”
几人也不矫情，纷纷点头，他们确实累。
虽然不困不乏，但走了一天，打了一天广告，体力消耗还是不小的。
“那队长你辛苦了。”李锐说。
“嗯。”
墨弈靠坐在三轮车旁，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着。
一会功夫墨弈的摊位前，开始有人驻足。
“哎，就是这个？”
一个瘦高个学员凑过来，盯着那块招牌看了半天。
“墨记营养包，一百块一个？”
“对。”墨弈站起来，掀开蒸笼，“要不要试试？”
瘦高个学员犹豫了一下：“我听人说吃了这个能提神？”
“虽然有些小贵，但可以买一个试试。”
瘦高个学员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钞票递过去。
墨弈接过，递给他一个包子。
瘦高个咬了一口，嚼了嚼。
“甜的，还挺好吃。”
他又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别说，吃完确实感觉精神了点。”
“是吧？”墨弈笑了笑，“明天再来。”
瘦高个点点头，拿着包子走了。
很快，又有人围过来。
“给我一个！”
“我也要一个！”
墨弈不紧不慢地收钱、递包子，动作熟练。
“一百块一个，不讲价。”
“今天刚开张，明天要涨价了，要买趁早。”
第一个买了包子的人，很快被其他人围住。
“哎，怎么样？有效吗？”
“不知道，反正吃了感觉精神了点。”
“真的假的？”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又有更多人围过来。
但质疑的声音也开始出现。
“一百块一个？这也太贵了吧！”
一个圆脸学员挤到最前面，拿起一个包子端详半天。
“就这么个小包子，能值一百块？老板，你这是抢钱啊！”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外面包子才一块钱一个，你这翻了一百倍！”
墨弈面不改色：“这是特制的，有秘方。”
“秘方？什么秘方？”圆脸学员不信，“不就是面粉加糖吗？能有什么秘方？”
“我昨天免费试吃了一晚上，今天成本都收不回来。”墨弈叹了口气。
“一百块已经是亏本价了，如果不是看大家都挺辛苦，我根本不会卖这个价。”
“亏本？”圆脸学员嗤笑一声，“你当我们傻啊？面粉多少钱一斤？糖多少钱一斤？你这包子成本能有一块钱就不错了！”
墨弈看着他，也不争辩。
“觉得贵可以不买，我又没强买强卖。”
圆脸学员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愣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实事求是。”墨弈说，“我的包子，成本很高，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旁边有人插嘴：“那你倒是说说，成本高在哪儿？”
墨弈看了那人一眼，缓缓道。
“药材不要钱吗？”
“药材？”那人愣了，“包子还要加药材？”
“不然你以为呢？”墨弈掀开蒸笼，指了指包子的颜色。
“看见没，那就是加了药材。”
“什么药材？”
“独家秘方，不能说。”
那人将信将疑，但还是掏出钱包。
“给我来一个，我试试。”
墨弈接过钱，递给他一个包子。
那人咬了一口，嚼了嚼。
“嗯？确实有点草药味。”
他又咬了一口：“别说，吃完真感觉精神了点。”
圆脸学员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
“你们这就信了？”
“一百块又不多，试试呗。”那人说，“万一有效呢？”
圆脸学员说不出话来。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几个人挤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精致战术服的学员，看起来家境不错。
“墨记营养包？就是那个吃了能提神的？”
墨弈点头：“对。”
“给我来十个。”
人群哗然。
“十个？那得一千块啊！”
“这人是谁？这么有钱？”
“不知道，但看他那身装备，肯定不差钱。”
墨弈面不改色地接过钱，递过去十个包子。
那人拿起一个当场咬了一口，点点头。
“确实有效，我早上起来累得要死，现在吃完感觉精神多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人说：“你们也买点，明天进废墟吃。”
他身边几个人也纷纷掏钱，每人买了三五个。
圆脸学员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差了。
“一群傻子，一百块买个包子，钱多烧的。”
他嘟囔着，转身要走，但刚走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咬咬牙。
“给我也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