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弈，把李锐叫到一边。
“记住了，两百一个，不降价，不讲价，排队的人多的话，就让他们排着，不用着急，。”
李锐点头保证：“队长你就放心吧，我李锐办事，绝对靠谱！”
“嗯！我走了，下午回来。”
“队长小心！”
墨弈摆摆手，身形很快消失在营地。
他今天的目标，还是探索那个巨鹿城，以及搞清楚那些孔洞的分布规律，最好能找到啖精气魔的诞生源头。
昨天只是堵住了那一个厂房的孔洞，但整个巨鹿城这么大，类似的栖息地肯定不止一处。
如果能找到它们的源头，或许可以获得更多第一手数据。
如今白帝国对于啖精气魔的信息，还处于极大的空白区，如果他能够彻底的掌握，或许可以进行某些生意的垄断。
墨弈一边想，一边加快了脚步。
但没多久，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虽然对方已经极力控制，但碎石之间的摩擦，还是泄露了一丝痕迹。
有尾巴，大概在他身后约五十米的位置。
从他离开营地不久，就出现了。
谁？
墨家的人？
不对，墨家就算要报复，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跟踪手法也太粗糙了。
墨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路线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可以直行的宽敞街道，他拐进狭窄的巷子，原本可以翻越的低矮废墟，他绕道走更复杂的路径。
他专挑窄路、拐角、阴影、废墟之间仅容一人通过的地方走。
有时是在拐过墙角时，墨弈手指轻轻一弹，粉末洒在地面上。
有时是在侧身穿过缝隙时，手掌在墙面上看似随意地一扶，一些粉末便留在了墙缝里。
有时是在跨过障碍时，脚底带起的灰尘里，就混着他洒下的粉末。
一路走，一路洒。
这些粉末是他特制的，无色无味，可以使人体的灵能运转缓慢。
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一个废弃工厂。
墨弈停下脚步，站在一面半人高的残墙上。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出来吧。”
没有回应。
墨弈也不急，就这么站着。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终于，一道身影从一堵残墙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墨弈有些意外。
对方是一名中年女性，四十出头，面容严肃，穿着一身标准的导师制服。
他见过这个人。
昨天，她站在吴飞鸿身后，和其他几个导师一起来他的摊位前买过包子。
“导师？”墨弈脸上露出疑惑。
“您怎么在这儿？”
中年女导师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
女导师走到距离墨弈约五米的地方停下，然后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探索啊。”
“探索？”
“对啊，我们学员来巨鹿城不就是为了探索废墟、清理魔物吗？”
墨弈理所当然地说，“我前两天都在忙生意，今天有空，就出来转转，顺便清理魔物。”
女导师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转转？一个人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越深的地方魔物越多，收获也越大嘛。”墨弈笑了笑，“导师您不也是一个人来这儿吗？”
女导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你刚才，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个问题，她确实想不通。
她是武师后期，比墨弈高出一个大境界。
以她的修为，要跟踪一个武者中期的学员，按理说应该易如反掌。
她一路上已经足够小心，气息收敛到最低，脚步控制到最轻，距离也保持得足够远。
但墨弈还是发现她了。
而且从他那句‘出来吧’的语气来看，他早就知道有人在跟踪，只是一直等到现在才揭穿。
这怎么可能？
墨弈笑了笑。“其实我并没有发现您，我只是感觉不对劲，然后就试探一下而已。”
女导师眉头微皱：“那你刚才喊‘出来吧’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啊！我就是随便喊一嗓子，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我真没想到，把您喊出来了。”
女导师盯着墨弈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撒谎的痕迹。
但墨弈的眼神真诚坦然，完全不像在说谎。
难道真的是巧合？？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丝荒谬的感觉。
她堂堂武师后期，小心跟踪了一路，结果被一个武者中期的学员，用一嗓子试探性给喊出来了？
“你……”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墨弈则一脸乖巧地站着，等待着她的下文。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过了好几秒，女导师才把那种荒谬感压下去。
“我是来跟你谈一件事的。”她语气比刚才更严肃了几分。
墨弈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您说。”
女导师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的那个包子，效果很好。”
“谢谢导师夸奖。”
“但是，”女导师话锋一转，“两百块钱一个，太贵了。”
墨弈没有接话。
女导师继续说：“这两天我在营地里观察，很多学员因为买不起你的包子，状态越来越差，今天早上又有两个人差点晕厥，被送到医疗帐篷去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接下来的斩魔行动，会有更多人出问题。”
墨弈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但依然没有说话。
女导师看着他，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你的配方，如果能够公开，或者至少以更低的价格供应，就能帮到更多的人。”
“这是为整个驱魔行动做贡献，也是为国家做贡献。”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墨弈沉默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导师您说得太对了！”
女导师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墨弈会找各种借口推脱，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些不情愿。
她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甚至准备好用更强硬的态度来施压。
但墨弈这个反应……
“您是为我们学员着想，是为整个行动着想，是大公无私，是高风亮节！”墨弈继续说，语气真诚，表情崇拜。
“我之前只顾着做生意，确实没想到这一层，现在听您一说，豁然开朗！”
女导师又是一愣。
豁然开朗？
她看着墨弈那张诚恳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墨弈则继续热情洋溢地表达着他的觉悟。
“导师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全力配合！配方的事，您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价格的事，您说降到多少就降到多少！”
“只要能让更多学员吃到包子，只要能为斩魔行动做贡献，我墨弈绝无二话！”
他说得慷慨激昂，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感动的泪光。
女导师彻底愣住了。
她来之前，确实做好了一些准备。
如果墨弈不愿意配合，她不介意用更强硬的手段，毕竟以她的身份和实力，要压一个学员，有的是办法。
但现在……
墨弈这个反应，让她所有的准备都落了空。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真的愿意？”她忍不住确认。
“当然愿意！”墨弈拍着胸脯，“导师您一句话，我马上回去就降价！一百一个？五十一个？您说个数！”
女导师看着他那副为了大义甘愿牺牲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不是太顺利了？
这小子，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盯着墨弈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但墨弈的眼神，依然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坦然、。
“你……”女导师，竟又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准备好的那些说辞，那些施压的手段，那些强硬的姿态，此刻全都派不上用场。
因为对方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