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据就不用了。”墨弈掏出手机，“转账就行。”
云中鹤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痛快！老夫就喜欢痛快人！”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界面。
屏幕上赫然写着：云中鹤收款码，请备注：学跑路。
墨弈默默转了三十万。
云中鹤手机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到账了到账了！好好好！”
他把手机揣回怀里，拍了拍墨弈的肩膀。
“小子，老夫没看错你，有魄力！”
“这样，今天晚上八点，城南老槐树下，老夫等你。”
墨弈点点头：“好。”
云中鹤拎起茶壶，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穿深色衣服，别穿白的，太显眼。”
“还有，别跟任何人说。”
说完，他哼着小曲，一摇一晃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墨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槐树？城南？
那个地方，好像是临江城的老城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晚上八点，深色衣服，别告诉任何人，这怎么听着像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墨弈摇了摇头，转身往小院走。
……
回到小院，墨弈简单收拾了一下。
他翻出一件黑色的外套，试了试，大小刚好。
又找了一条深灰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软底鞋。
这套行头是他之前在白岩城的时候买的，专门用来晚上出门的，透气、轻便、不反光，跑起来也不碍事。
他把衣服叠好放在床边，然后去食堂吃了晚饭。
食堂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
墨弈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吃一边琢磨晚上的事。
云中鹤这个人，表面上看是个吊儿郎当的老头，讲课全是故事没有干货。
但墨弈看得出来，这人不简单。
一个能从武灵强者手里逃出生天的飞贼，怎么可能简单？
他那些故事，听着像吹牛，但仔细想想，每一件都有细节，有逻辑，不像是编的。
而且他看人的眼神，笑眯眯的，但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老江湖的眼神。
墨弈吃完饭，回到小院，又研究了一会儿魔纹。
他把之前成功的那块魔狼骨头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放在桌上。
“等学完身法，再继续搞这个。”
他看了看时间，七点半。
该出发了。
墨弈换上那身黑色行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眼神平静。
他推开院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学院。
……
临江城，城南。
这里是临江城最老的一片区域，街道狭窄，房屋破旧，路灯昏暗。
巷子里时不时传来狗叫声，偶尔有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
墨弈走在巷子里，脚步很轻。
他沿着云中鹤说的地址，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那棵老槐树。
此时树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长袍，拎着茶壶，一米六出头。
“来了？”云中鹤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墨弈走过去：“老师。”
云中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
“行，穿得不错，像个干活的。”
他拎起茶壶灌了一口，然后朝巷子深处一努嘴。
“走，老夫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七拐八拐，穿过好几条巷子，最后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来。
云中鹤抬头看了看楼顶，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小子，看到那栋楼了吗？”
墨弈抬头看。
那是一栋老式的砖楼，三楼亮着灯，窗户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看到了。”
“知道那是谁家吗？”
“不知道。”
云中鹤嘿嘿一笑：“那是城南刘大户的家，刘大户，做药材生意的，家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墨弈眉头一挑：“老师，您这是要……”
“教学。”云中鹤一本正经，“理论讲一万遍，不如实战来一遍，老夫当年学本事的时候，师父就是这么教的。”
“直接上手？”
“对！直接上手！”云中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老夫在旁边看着，出不了事。”
“这家刘大户，老夫踩过点了，家里就三个护院，都是武者中期的水平，这会儿正在前院喝酒呢，后院没人。”
墨弈沉默了一会儿。
“老师，您确定这是教学，不是让我帮您偷东西？”
云中鹤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小子，你这话说的，老夫是那种人吗？”
“这实践教学！你以为真传在教室里可以学得出来？”
墨弈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行，那您教我。”
云中鹤立刻眉开眼笑。
“好！那咱们就开始！”
他带着墨弈走到墙根下，指了指上面的窗户。
“第一课，上墙。”
“你看这面墙，表面粗糙，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这种墙最好爬。”
“你找好落脚点，手脚并用，三下两下就上去了。”
他话音落下，身形一晃，像一只老猫一样窜上墙去。
手脚并用，动作行云流水，一秒不到就翻上了四楼的窗台。
墨弈在下面看得清楚。
这老头的动作看起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每一块砖的凸起都被他用上了。
这不仅仅是身体素质的问题，更是眼力和经验。
云中鹤趴在窗台上，朝下面招手。
“上来！”
墨弈深吸一口气，开始爬。
他选的第一个落脚点，是一块凸出的砖头。
脚尖踩上去，稳。
右手抓住窗台边缘，左手按住墙面的凹陷。
用力，往上蹿。
等他翻上四楼的窗台，已经过去了两秒了。
云中鹤摇摇头。
“太慢了，太慢了，这么慢，如果是有厉害高手，早就发现你了。”
“你知道你慢在哪儿吗？”
墨弈想了想：“落脚点选得不好？”
“对，也不全对。”云中鹤竖起两根手指。
“你选落脚点的时候，只看了眼前的三步，没有看上面的五步。”
“爬墙跟下棋一样，得想三步看五步，你每爬一步才想下一步，当然慢。”
墨弈听完，若有所思。
“再来一次。”
云中鹤指了指楼下：“下去，重爬。”
墨弈二话不说，翻下窗台，顺着墙滑到地面。
他抬头看了看墙，脑子里开始规划路线。
这一次，他的动作流畅了很多。
一秒，就翻上了窗台。
云中鹤在窗台上等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不错！第二次就能到这个水平，你小子有天赋！”
“老师，接下来呢？”墨弈问。
云中鹤嘿嘿一笑，朝窗户里面努了努嘴。
“接下来，进去。”
“进去？”
“对，进去。”云中鹤压低声音，“刘大户的书房里有个暗格，里面放着几瓶好酒，老夫惦记好久了，你去拿出来。”
墨弈点头：“行，我去。”
他翻身从窗户进去，脚落地的声音轻得像猫。
书房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几个书架。
墨弈环顾四周，脑子里飞快地转。
暗格，暗格会在哪儿？
他想起了云中鹤之前说的那些话。
“你得学会判断地形，什么地方能藏东西，一眼就得看出来。”
墨弈的目光扫过书架，扫过书桌，最后停在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山水风景。
画得不算好，墨迹有些旧了，边角微微翘起。
墨弈走过去，轻轻掀起画的一角。
后面是一面平整的墙，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书桌。
桌面干净，只有一盏油灯和几本书。
他试着拉开抽屉，锁着的。
墨弈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