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验证全部，只验证了第一页的那六个符号。
区域代码、节点类型、序列号，三个要素按顺序排列，对应一个三位数。
奇偶互换后的六个符号分成两组，每组三个符号，对应两个三位数。
第一个三位数对应1，第二个三位数对应2，第三个三位数对应7。
跟正文里的127%吻合。
第二页的四个符号分成两组，第一组对应8，第二组对应1，第三组只有两个符号，缺一个序列号。
正文里写的是812，三位数，但只有两个符号。
为什么？
墨弈翻到那一页的背面，背面有一个淡淡的铅笔印记，是一个被擦掉了一半的符号。
第三个符号在这里，但被擦掉了。
写日志的人在记录数据的时候，先写下了三个符号，然后觉得不对，把第三个符号擦掉了一半，但没有完全擦干净。
墨弈把那个被擦掉一半的符号补全。
区域代码、节点类型、序列号，三个要素。
区域代码对应8，节点类型对应1，序列号对应2。
跟正文里的812吻合。
暗码破解了。
墨弈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那些被破译出来的数字和文字。
这层加密并不复杂，但它有一个特点：它不是通用的加密标准，而是基于这个实验室自己的知识体系设计的。
区域代码、节点类型、序列号，这些概念来自魔纹雕刻工艺。
不知道这个体系的人，就算拿到了代换表，也看不懂符号的含义。
知道这个体系的人，不需要代换表，因为规则就写在那些公开的规范里。
这是一种基于知识的加密。
墨弈拿起那份内部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一份人员名单，列出了实验室的主要研究人员和他们的职责。
名单的最后一行写着：
“林北，首席研究员，兼任加密协议设计负责人。加密协议V3.2的设计文档存放在主任办公室的加密保险柜中，保险柜密码仅林北本人知晓。”
主任办公室的加密保险柜。
墨弈在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拉开过三个抽屉。
第一个抽屉是办公用品，第二个抽屉是空的，第三个抽屉锁着。
第三个抽屉里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一张照片。
没有保险柜。
他站起来，朝主任办公室走去。
经过走廊的时候，王多金还蹲在那里，举着灵能波动分析仪在墙上扫来扫去，嘴里念念有词：“这里一定有暗门，一定有……”
墨弈没有打扰他，径直走进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L型办公桌，空笔筒，落满灰尘的台历，三个抽屉。
他拉开第三个抽屉，把信封拿出来，把照片倒出来。
照片上，林北站在一台巨大的仪器前面，表情严肃。
墨弈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巨雅实验室，第三年，还在干活，林北。”
他把照片翻回去，盯着照片里林北身后的那台仪器。
仪器的侧面有一个长方形的凸起，大小跟一个保险柜差不多。
凸起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阴影，跟仪器本身的阴影角度不一样。
墨弈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来回看了几遍。
仪器在照片里的位置是画面的右侧偏后，林北站在前面，挡住了仪器的一部分。
但那个凸起的位置在仪器的侧面，没有被林北完全挡住，露出了大约三分之一。
墨弈把照片凑近了看。
凸起的表面有一个圆形的凹痕，凹痕的周围有一圈数字。
0到9，顺时针排列。
密码盘。
保险柜的密码盘。
那个保险柜不是独立的，是贴在仪器侧面的，或者说，是嵌在仪器内部的。
墨弈放下照片，走到主任办公室的墙边，用手敲了敲墙壁。
实心的。
他又敲了敲地面，也是实心的。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
没有仪器。
照片里那台巨大的仪器不在这里。
那台仪器在哪儿？
墨弈走出主任办公室，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设备间、走到核心实验室的门口。
墨弈走进去，手电筒的光在那些设备上扫过。
分析仪、反应炉、灵能发生器、魔气采集装置……
他走到最里面那台设备前面。
墨弈用手套擦掉一层灰，露出外壳上的铭牌。
“YL-07型灵能反应炉，巨雅重工制造，投产日期：……”
他又走到下一台设备前面，一台分析仪，两米高，一米宽，外壳上有几个旋钮和一个显示屏。
绕到侧面，也没有。
第三台，魔气采集装置，体型更大，占了整整一面墙。
侧面也没有。
墨弈站在核心实验室中央，把所有设备又看了一遍。
没有一台设备有那个凸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
林北站在仪器前面，那台仪器的体积比他身后所有设备都大。
反应炉、分析仪、采集装置，没有一台对得上。
那台仪器不在这里。
墨弈走出核心实验室，经过走廊，回到大厅。
他走到大厅左侧的铁皮柜区，那里已经被铁狼的人搜过了，柜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他走到右侧的操作台区，大铁锤翻过的地方，各种仪器和工具散落一地。
墨弈站在操作台区，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些散落的东西。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东西上。
一个金属盒子，躺在地上，盖子开着。
盒子里有十几根试管，试管里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红色、蓝色、绿色、紫色。
这是大铁锤翻出来的那盒魔能染料。
墨弈走过去，蹲下来，拿起一根紫色染料的试管。
他不是在看染料，而是在看装染料的盒子。
盒子的底部有一个凹痕，圆形的，周围有一圈数字。
0到9，顺时针排列。
密码盘。
不是保险柜的密码盘，但设计完全一样。
墨弈把盒子翻过来，底部刻着一行小字。
“YL-07型灵能反应炉，配件编号：AC-03。”
YL-07型灵能反应炉的配件。
那台反应炉就在核心实验室里。
墨弈站起来，拿着那个盒子，快步走回核心实验室，走到那台YL-07型灵能反应炉前面。
他蹲下来，手电筒照着反应炉的底部。
底部有一个方形的凹槽，大小跟那个盒子的底部一模一样。
他把盒子翻过来，把底部的密码盘对准凹槽，按进去。
“咔。”
盒子卡在凹槽里，严丝合缝。
然后反应炉的内部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
反应炉的外壳上，一个面板缓缓滑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一台比反应炉本身小得多的仪器，大约三十厘米高、二十厘米宽、十五厘米深，嵌在反应炉的内部，被各种管线和线路包围着。
仪器的正面有一个显示屏，显示屏下面是一排按钮，按钮下面是那个圆形密码盘。
加密协议V3.2的设计文档，不在保险柜里，在这台终端里。
终端需要密码才能启动。
密码只有林北知道。
墨弈蹲在反应炉前面，看着那台加密终端，手指搭在密码盘的边缘。
他不知道密码。
但他知道林北。
林北是首席研究员，加密协议的设计者。
他会用什么密码？
墨弈想起了主任办公室的那张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巨雅实验室，第三年，还在干活，林北。”
第三年。
实验室成立第三年。
墨弈在密码盘上按下了3。
显示屏亮了一下，然后跳出一行字。
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不对。
墨弈想了想，又按下了0307。
实验室成立第三年，第七个月。
密码错误，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