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弈目送王多金的越野车消失在巷口，转身回到别墅，把门关好。
然后上楼，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他需要的是一套武灵级别的武技。
国内的市场他基本摸清了。
焚狱城大大小小的黑市他都逛过，完整的武灵武技，在白帝国的境内，基本不可能买到。
这是帝国的刻意管控。
任何国家都一样，高端武技是军事机密级别的资源，不可能让它像白菜一样在市场流通。
黑市上那些残缺的版本，买了也是白买。
那就只能往境外看。
墨弈在搜索框里敲了几个关键词，一页一页地翻。
信息不多。
境外的资料本来就少，而且大部分都是二手信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占了一大半。
但他不在意，他要的不是精确的情报，而是一个方向。
翻了一个多小时，他把有用的信息摘出来，写在笔记本上。
然后他又想起王多金。
王多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碎，什么都能聊，什么都知道一点。
墨弈跟他相处的这半段时间，有意无意地从他嘴里套了不少话。
有一次两人在院子里喝茶，墨弈问起北境以外的事情，王多金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滔滔不绝地讲了将近一个小时，从白帝国东北边境外的势力分布，讲到各国的黑市规矩，讲到那些没人管的地带里流通的东西。
“真正的好东西，不在国内，都在外面。”王多金当时抽着烟，翘着二郎腿，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国境线以北五百里左右，有一片灰色地带，那地方不属于任何国家，几个小城邦扎堆挤在一起，什么人都能去，什么生意都有人做。”
“你想想，不受任何国家法律约束的地方，会有多乱？但乱归乱，好东西也多。”
墨弈把从网上搜集的信息和王多金透露的信息对照了一下，发现基本吻合。
那片灰色地带，距离白帝国的东北边境大约五百里，位于巨雅山脉以东的一片丘陵地带。
几个城邦规模都不大，人口最多的也不到焚狱城的一半，但因为是三不管的地方，黑市交易极其活跃。
违禁武器、走私灵药、人口买卖、情报交易，什么都有。
当然，武技也有。
墨弈把笔记本合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
去，肯定是要去的。
从焚狱城出发，一路往东北，过白帝国的国境线，再走大约五百里的荒野，才能到达那片灰色地带。
过国境线之前的路还好说，有官道，虽然荒凉但至少算是有人管的地方。
过了国境线就不一样了，那边是真正的荒原，没有人管，也没有人维护，路上会遇到什么全凭运气。
然后是人。
那边的几个城邦虽然有人，但都不是什么善茬。
能在那种地方扎根的，不是亡命之徒就是投机分子，哪个都不好对付。
他的武灵修为在焚狱城算是顶尖的，但到了那边，不一定能横着走。
不过，有实力总比没实力好。
最后是钱。
武灵级别的武技，即便在境外，价格也不会便宜。
完整的武灵武技，少说也要上万灵石，更高级的甚至要十几万。
他手里这段时间又存了几万灵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墨弈没有急着去境外灰色地区。
他一边破译密文，一边做准备。
从焚狱城出发，沿着北境大道往东北方向走，过关之后，再沿着一条废弃的旧国道往北走，大约三百里到达巨雅山脉的东段，翻过山脉之后再走两百里，就是那片灰色地带。
全程大约六百里，正常越野车速度走的话，大概需要一天。
来回速度快一点，两天应该可以搞定。
首先，他需要一辆能跑荒原的车。
墨弈打开佣兵公会的二手交易板块，输入关键词“灵能越野车”，搜索。
结果出来了几十条。
他一条一条地看，把符合要求的挑出来。
底盘要高，至少五十厘米以上的离地间隙。
车身要有防护，至少前保险杠和侧裙要焊上钢板。
车窗要是防弹玻璃，或者至少是加厚钢化玻璃。
动力系统要强，能在碎石路、沙地、泥地各种路况下稳定输出。
他挑了三个备选，然后一个一个地打电话约看车。
第一个车主是个中年男人，住在城西的一个小区里，车停在楼下，是一辆灰色的猎鹰越野车。
墨弈围着车转了一圈，打开引擎盖看了看，试了一下减震，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摇了摇头。
车况太差。
底盘锈蚀严重，轮胎磨损得快要平了，防护钢板是后焊的，焊点粗糙得一塌糊涂。
第二个车在城东，是个年轻的佣兵小哥，要转行去帝都发展，把车卖掉。
是一辆黑色的荒原者，改装得很到位，底盘加高了，轮胎换成了新款的宽胎，车顶装了灵能探照灯，前后保险杠都换成了加固钢制的。
墨弈上车试了一圈，动力不错，减震也还行，但车身防护做得很敷衍，只在车门上焊了两块薄钢板，防弹玻璃也没有，就是普通的钢化玻璃。
墨弈想了想，也没要。
第三个车在南城的一个汽修店里，店主自己开的改装越野车，现在要换新车，所以把旧的卖掉。
墨弈看到这辆车的第一眼，心里就有数了，就是这辆。
铁骑是灵能越野车里公认的越野之王，底盘设计专门针对荒原地形，离地间隙达到了六十二厘米。
原厂轮胎就是宽幅越野胎，胎纹深度是标准的两倍，抓地力极强。
车身原厂就带了复合钢板防护，虽然不像装甲车那么厚，但挡一般的魔物爪子和流弹绰绰有余。
店主对这辆车的改装下了血本。
原厂的灵能引擎被换成了更高功率的军用级引擎，输出功率提升了将近百分之四十。
减震系统换成了军用的液气悬挂，能根据路面自动调节软硬。
车窗全部换成了三层复合防弹玻璃。
车顶加装了一台小型灵能探照灯和一架灵能通讯天线，后备箱里还嵌了一个小型灵能冰箱，跟王多金那辆装甲车上的配置差不多。
“这车我开了两年，跑了不到十万公里，没出过事故。”店主拍了拍引擎盖，语气里带着不舍。
墨弈没有多说什么，上车开了一圈。
动力澎湃，减震出色，在碎石路上跑起来稳得不像话。
车内空间也宽敞，座椅是运动型的，包裹性很好。
仪表盘上除了常规的时速、里程、油量之外，还有一套灵能监测系统，能实时显示灵能引擎的输出功率和剩余能量储备。
墨弈把车开回汽修店门口，从车上跳下来。
“多少钱？”
店主报了一个300万价格。
墨弈没有还价，直接掏出手机，转了账。
店主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然后笑了起来，把钥匙、备用轮胎、应急工具箱、还有一本厚厚的保养手册全部塞进后备箱里。
墨弈开着这辆铁骑回到别墅区，把车停在院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墨弈一边破译密文，一边做出发前的准备。
他把需要带的东西列了一个清单。
药品，止血的、解毒的，下毒的、抗魔气感染的，一样不能少。
食物和水，至少准备七天的量，多备一点总没坏处。
帐篷、睡袋、夜视仪、灵能手电筒，这些野外装备一样不能少。
他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后备箱，后备箱的储物格设计得很合理，零碎的小东西分类放好，不占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