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弈独自朝空间裂缝走去。
裂缝挂在半空中，边缘不断渗着暗紫色的光雾。
雾气从裂口涌出来，贴着地面缓慢流淌，所过之处的岩石表面都在发生某种未知的变化。
来到七十丈位置。
墨弈停住了。
前方大约五十丈的巨石后面，闪出了三个影子。
三级魔物，铁爪魔狼。
这东西长得像狼，但比普通的狼大一倍，四肢的关节处长着倒刺状的骨刺，爪子在魔能的浸染下变成了铁灰色，硬度堪比精铁。
三只铁爪魔狼同时从巨石后面窜出来，散成一个扇形队形，最左边那只从正面直冲，中间那只向右绕到了侧翼，最右边那只则踩着碎石绕到了他的侧后方。
它们不是无脑冲锋，是有配合的包围。
墨弈把设备箱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崩山功的灵能运转路径他已经固化成了肌肉记忆，不需要刻意调动，灵能自动从丹田涌出，沿脊柱上行，过肩胛，灌入双臂。
他的拳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正面的铁爪魔狼最先扑到。
它跃起的高度比墨弈的头顶还高了半尺，两只前爪张开，铁灰色的爪尖带着破风声朝他的面门抓下来。
墨弈左脚踏前半步，膝盖微屈，腰胯同时下沉，整个人的重心在瞬间降低了三寸。
铁爪魔狼的爪子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风压吹得他的头发向后一扬。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已经轰出去了。
崩山锤。
拳劲从脚底蹬地开始，经小腿、大腿、腰胯、肩背、手臂，六重力量叠加在一起，全部集中在拳峰上那一点。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铁爪魔狼的左前腿根部，正是关节和躯干的连接处。
一声闷响。
铁爪魔狼的左前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向外翻折，骨刺被拳劲震断，碎骨片从皮肤下刺出来，带着暗紫色的魔物血液飞溅了一地。
魔狼的身体被拳劲带着横飞出去，砸在两丈外的岩壁上，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但这畜生还没死。
它挣扎着用三条腿站起来，断腿拖在地上，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此时第二只魔狼已经从侧翼扑上来了。
这只学乖了，没有正面跃起，而是贴着地面冲刺，张开嘴直接咬向他的小腿。
铁爪魔狼的咬合力能把普通的铁甲咬穿，一旦被咬住，接下来就是另外两只一拥而上。
墨弈没有躲。
铁壁功运转，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小腿部位的灵能密度在瞬间提升了至少三倍。
铁爪魔狼的牙齿咬上去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铁皮境界的铁壁功，虽挡不住真正的灵能攻击，但对付三级魔物的物理撕咬已经足够了。
魔狼的牙齿在墨弈的小腿上留下了几道白印，连表皮都没能咬破。
墨弈低头看着那只正拼命咬自己小腿的魔狼，右拳由上而下，一拳轰在它的天灵盖上。
铁爪魔狼的嘴松开了，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三只魔狼从他身后扑过来，两只前爪搭上了他的肩膀，爪尖在铁壁功的防护层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张开嘴对着他的后颈咬下去。
墨弈身体前倾，双手反扣住肩膀上那两只狼爪，腰胯猛地发力，一个过肩摔将背后的魔狼从头顶甩了出去。
魔狼还在空中翻滚的时候，他已经追了上去，崩山拳的拳劲贯透而出，一拳轰进魔狼的腹部。
那只魔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腹部的魔核被拳劲直接震碎，整个身体在空中炸成一团暗紫色的血雾。
第一只断了腿的魔狼还在岩石旁边挣扎，试图站起来。
墨弈走过去，一脚踩住它的脖子，对着它的头补了一拳。
一切归于安静。
他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手臂上被狼爪划过的地方铁壁功的防护层正在缓缓消退，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把那只死掉的魔狼从地上拎起来，找到腹部魔核的位置，用匕首剜出来丢进随身口袋里。
“三级魔核，品相还行，一个能卖三块灵石。”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走向设备箱。
四只三级魔物，从接战到结束不到十秒，消耗的灵能大约相当于崩山功完整运转一个周天。
这种烈度的战斗对他来说算不上激烈。
但有一个问题，越靠近裂缝，魔气的密度只会越大，灵能被压制越严重。
一整天的数据采集任务下来灵能的消耗量会是平时的五到十倍。
单靠体内灵能的自然恢复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必须靠外源补充。
好在他准备充足，来之前把孙清羽结算的两个灵石袋和之前攒的积蓄全带上了。
墨弈继续往前走。
裂缝边缘五十丈，到了。
这里的景象跟观测站那边已经是两个世界。
头顶的裂缝，不断涌出暗紫色的光雾像瀑布一样倒流而下，砸在地面上向四周扩散。
墨弈选了一块相对平坦的高台，把设备箱打开，取出刘薇给他的两个特制探头。
这两个探头比观测站用的标准探头大了一倍，外壳用的是抗魔能腐蚀的黑曜合金。
接头处还加了一层密封灵纹圈，用来防止高浓度魔能侵入接口导致信号短路。
墨弈把第一个探头接在手持终端上，在裂缝正下方的几个关键位置分别做定点采样。
每采一个点，终端屏幕上就会弹出一组数据，魔能浓度、波动峰值频率、瞬时加速度、还有一组墨弈自己也不太确定含义的复杂参数。
他采完一组数据，正准备移动到下一个采样点，余光扫到右侧三十丈外的岩堆里有一道影子在动。
他放下终端，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朝那个方向扔过去。
碎石砸在岩堆上弹开，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岩石后面窜了出来。
又一只铁爪魔狼，但这只比刚才那几只都大，肩高接近普通铁爪魔狼的一倍半，额头上有一道暗红色的魔纹。
四级魔物，精英个体。
墨弈看着它，活动了一下脖子。
“崩山功加铁壁功，正好拿你测一下实战效果。”
几分后，那只精英铁爪魔狼倒在他的脚下。
胸口三道拳印，其中最后一拳直接打穿了胸腔，魔核被他徒手掏了出来。
四级魔狼的魔核颜色更深，品质比普通三级魔核高一个档次，一块能卖一百块灵石。
但墨弈自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左手臂上多了一道抓痕，铁壁功没能完全挡住精英魔狼的全力一爪，伤口不深，但火辣辣的疼。
体内的灵能消耗了将近两成。
他从怀里掏出五块灵石握在掌心，运转功法吸收。
消耗的灵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了回来，手臂上的伤口在灵能的滋养下也在缓慢愈合，疼痛减轻了不少。
短短一分钟，五块灵石已经被吸干，变成了普通石头。
墨弈重新拿起手持终端继续采样。
接下来的一整天，墨弈的工作节奏被魔物的袭击完全打乱。
时不时，就会有一波魔物从裂缝里涌出来，少则两三只，多则七十八只，大部分是三级的。
偶尔也会有四级的出现。
他必须在魔物冲到设备箱前将它们解决，否则设备被撞翻事小，探头被魔能污染事大。
崩山功九式拳法从第一式打到第九式，又从第九式循环回第一式。
每一拳轰出去都带着破风声，拳劲在魔能浓度极高的空气中激荡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
他打死了多少只魔物已经记不清了。
铁壁功也在一次次的防御中不断被锤炼。
刚开始的时候铁爪魔狼的全力一爪还能在他手臂上留下红痕，到后来同样的力道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再后来连白印都不留了。
铁皮境界的防御强度在实战的反复淬炼下变得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