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木柄，“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动静？图纸明明……”
滋——滋——
一阵奇怪的齿轮转动声从四周的墙壁里传来。
紧接着，原本光滑的墙壁突然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个黑漆漆的孔洞。
那些孔洞，正对着大殿中央的他。
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
“是不是很惊喜？”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沙斯猛地抬头。
只见第十九层的栏杆上，周证正坐在那里，手里提着一壶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老鼠。
在他身边，还站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鲁班传人，封泰。
“封泰！是你？！”沙斯怒吼道，“你背叛我？！”
封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沙斯，然后恭敬地对着周证拱手：“周大人神机妙算。他在图纸上看到的那个毁楼机关，早已被改造成了‘万劫箭阵’的启动开关。”
“改……改了？”
沙斯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封大师手艺不错，我也就稍微提了点建议。”周证眼神变得冰冷，“我说过，我要让你死于自己的精心策划。”
“不！我不信！我是沙斯！我是天下第一幻术师！”
沙斯疯了。
他松开木柄，发疯似地想要冲向窗边逃跑。
“晚了。”
周证打了个响指，“送客。”
嗡——！
墙壁上的千百个孔洞同时震动。
没有给沙斯任何反应的时间，无数支经过特殊强化的精钢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的空间。
这是全覆盖、无死角的攒射。
没有任何身法可以躲避，没有任何幻术可以欺骗。
物理层面的绝对饱和打击。
噗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听起来就像是暴雨打在烂泥塘里。
沙斯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声，就被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堵了回去。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几百支弩箭贯穿，被巨大的冲击力钉在了那根他想用来毁楼的立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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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烂的刺猬。
鲜血顺着立柱流下，染红了地面。
直到死，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头顶的周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机关停止运转。
大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滴落地的滴答声。
周证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走到沙斯的尸体面前。
他没有去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而是伸手从沙斯怀里掏出了那本沾血的《沙斯传》。
“下辈子投胎，记得先去看看脑科。”
周证随手将那本书扔进一旁的火盆里，看着火焰吞噬纸张。
“周郎！”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樱桃、公孙四娘、贺兰雪，还有气喘吁吁的卢凌风和苏无名全都冲了上来。
看到那被钉死在柱子上的惨状，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卢凌风咽了口唾沫，“这也太……”
“太残忍？”周证转过身，脸上的冷厉早已消失不见，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不。”
卢凌风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周证，眼神里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是太痛快了。”
周证笑了笑，抬头看向窗外。
天空中，那轮圆月依旧高悬。
长安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案子结了。”周证伸了个懒腰，走到裴喜君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去补个觉。明天的早朝，恐怕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参天楼之劫”完美完成。】
【评价：SS级。】
【奖励结算中：获得黄金千两、声望值+20000，特殊奖励宝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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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皇家脸面？不过是权力的遮羞布，后宫调解令？（求订阅，求支持）
参天楼顶，血腥味被夜风吹得四散。
沙斯那具被射成刺猬的尸体还挂在柱子上，大殿内的气氛却比刚才万箭齐发时还要压抑。
圣人李旦此时已经回过神来。这位做了几十年、几起几落的帝王，此刻脸上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阴郁。他盯着那具尸体，又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太子李隆基和长公主太平.
刚才那一瞬，机关鸟是对着太子和公主去的。
这一点，在场的聪明人都看得出来。沙斯是想借刀杀人，而这把“刀”，原本是李旦默许准备用来削弱这两位权臣气焰的。结果刀脱手了，差点真的砍死人，还差点把他也埋在“四八零”废墟里。
“冯内侍。”李旦的声音有些哑，听不出情绪。
那个刚刚还想往龙椅底下钻的老太监，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太了解这位主子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当着万国使臣的面，大唐的颜面扫地，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皇位恐怕又坐不稳了。
而最好的解释，就是有人背锅。
“老……老奴在。”冯内侍头都不敢抬，额头死死抵着地砖。
“参天楼是宇文慕恺造的，机关是你监工的。”李旦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如今出了这等逆贼，在楼里藏了如此歹毒的机关，你身为监工，该当何罪？”
大殿内一片死寂。
李隆基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太平公主则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大家都心知肚明。冯内侍是皇帝的心腹，没有皇帝的授意，他敢在验收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奴……老奴罪该万死！”冯内侍猛地抬起头，满脸涕泪横流。他看懂了李旦眼中的那抹狠厉。如果不死，那就是九族遭殃。
“老奴一时贪财，收受了工匠贿赂，疏忽职守，致使沙斯这恶贼混入其中，惊扰圣驾！”冯内侍一边喊，一边拼命磕头，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老奴这就以死谢罪！”
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一头撞向旁边那根还没被射烂的红漆柱子。
砰！
脑浆崩裂。
这位伺候了两代帝王的大太监，就这么草率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李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传朕旨意，冯内侍玩忽职守，虽已伏诛，仍夺去一切封号。宇文慕恺误用匪类，虽已身死，亦要追责。”
他又看向周证，脸上挤出一丝慈祥：“周爱卿，今夜若非你力挽狂澜，朕与大唐危矣。你是首功。”
周证站在一旁，手里还把玩着那把天机伞。看着这场极其拙劣却又极其有效的政治表演，他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皇权。
所谓的真相，在皇权的遮羞布面前，一文不值。冯内侍死了，所有的黑锅都有人背了，李旦依然是那个受了惊吓的受害者，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人。
“圣人谬赞。”周证随手将伞收起，“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既然案子破了，臣想回去洗个澡。这上面的血腥味，太冲了。”
这种近乎无礼的态度，让李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现在不敢动周证。这个年轻人手里掌握着太多秘密，而且刚刚展示出的那种算无遗策的能力，让他这个皇帝都感到恐惧。
“准。”李旦挥了挥手，“周爱卿辛苦，先赏……黄金千两，赐锦缎百匹。”
“谢圣人。”
周证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路过李隆基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太子殿下，刀可以收起来了。今晚，没机会了。”
李隆基身躯一震，惊愕地看着周证的背影.. ....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