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周证从画架上取下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在画案上。
“画什么？”
“画你。”
周证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裴喜君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如鹿撞：“画……画我？”
“嗯。”周证点点头，走到她面前，亲手为她解开外衫的系带，“今晚，不画别人，只画喜君。不过……这身衣服太厚了，不好看。”
他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他特意为裴喜君准备的真丝睡裙。
那睡裙是月白色的，薄如蝉翼，光滑如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最能凸显女子身体曲线的剪裁。
“换上它。”周证将睡裙递到她手中，声音带着蛊惑。
裴喜君拿着那件轻薄的睡裙，羞得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但在周证那充满爱意和期待的目光下，她最终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当她换上那件真丝睡裙，重新出现在周证面前时，周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那薄薄的真丝贴着她的肌肤，将她少女的青涩与女人的妩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她宛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下仙子，清纯、圣洁，却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真美。”周证由衷地赞叹。
他拉着她的手，来到画案前。
“来，喜君，摆几个你喜欢的姿势。”
在周证的引导下，裴喜君羞涩地摆出了几个姿势。或侧卧，或倚坐，或回眸……每一个动作，都美得像一幅画。
周证拿起画笔，饱蘸浓墨。
裴喜君则乖巧地站在一旁，为他研墨。
夫君执笔，娇妻研磨。
画室内，烛光摇曳，墨香氤氲，春意盎然。
周证画得很快，他的画技早已臻至化境，寥寥数笔，便将裴喜君那动人的神韵勾勒于纸上。
画着画着，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周证的目光，不再仅仅停留在画纸上，而是更多地流连在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娇人儿身上。
裴喜君也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研墨的手都慢了下来。
终于，周证放下了画笔。
他没有去管那幅尚未完成的画作，而是一把将身前的裴喜君打横抱起。
“夫君！”裴喜君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周证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她，抱着她，一步步走向了那张宽大的画案。
宣纸被揉皱，墨汁被打翻，在洁白的纸上晕开一团团暧昧的痕迹。
画桌，成了新的战场。
……
许久，云收雨歇。
裴喜君慵懒地躺在周证的怀里，小脸红扑扑的，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她将脸颊贴在周证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喃喃自语道：“¨「 只要能一直这样陪着夫君，喜君……做什么都愿意。”
至于那个叫卢凌风的人是谁？
哦，好像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夫君的下属。
除此之外，她早就将那个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的心里、眼里，如今只有她的夫君，周证。
周证爱怜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心中一片满足。
就在这时，裴喜君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夫君，喜君今天去城西那家最大的颜料铺‘丹青阁’买颜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
“哦？什么怪事？”
“那个铺子的老板，好像疯了。”裴喜君回忆道，“我进去的时候，他正抱着一幅仕女图，又哭又笑，嘴里还一直喊着‘画里(吗诺赵)有人！画里有人！救命啊！’，样子好吓人。”
“丹青阁？画里有人？”
周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又是“丹青”，又是“画”。
这和太平公主提到的“丹青”，以及马夫人提到的“奇怪的画师”，隐隐有着某种联系。
看来，长安城的水面下，又有了新的暗流寻。
他正思索着，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两人整理好衣衫，刚走出画室，管家便匆匆前来禀报。
“大人，府外有一位自称是画圣秦孝白的先生，一大早就前来拜访，说有要事求见。”
秦孝白？
他不是因为“降魔变”壁画的事情，心神受创，闭门谢客了吗？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
周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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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画圣悟道，郡主闪亮登场（求支持，求订阅！）
周府，正厅.
曾经名满天下、意气风发的大唐第一画师秦孝白，此刻却像一个落魄的潦倒书生。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锦袍也布满了褶皱，眼神里满是迷茫与痛苦。
他一见到周证，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学生秦孝白，拜见……老师！”
这一声“老师”，叫得是心悦诚服，没有半分虚假。
周证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并没有去扶他，开口问道：“秦画师，你这是何意？”
“老师在上！”秦孝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学生愚钝，画了一辈子，直到昨日在成佛寺，得见老师那神来之笔，才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那佛陀的点睛，蕴含无上慈悲；那魔王的点睛，藏着无尽暴虐！一笔天堂，一笔地狱！此等神乎其技的笔法，此等驾驭神魔的意境，学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恳请老师不吝赐教，为学生解惑！”
说完，他又是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被这个问题，折磨了一整夜。他想不明白，周证明明不是画师，为何能画出连他都望尘莫及的“神韵”？
周证看着他这副魔怔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下人取来了炭笔和宣纸。
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炭笔，对着旁边桌案上摆放的一个苹果，飞快地勾勒起来。
他没有用传统国画的线条，而是用了一513种秦孝白从未见过的技法。
通过无数线条的叠加、涂抹，来表现物体的光影、明暗和立体感。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一个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纸上跳出来的苹果，便出现在了宣纸上。
那个苹果，有着清晰的明暗交界线，有着柔和的过渡，有着反光，甚至连落在桌面上的投影，都被他画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什么画法？！”
秦孝白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幅画不肯挪开目光。
这幅画，没有传统山水画的意境，也没有工笔画的精细，但它带着独有的真切质感！
这种真实，打破了他对绘画的所有认知！
“这叫素描。”周证放下炭笔，解释道：“是一种基于‘透视’和‘结构’的绘画基础。你之所以画不出佛的慈悲和魔的暴虐，不是因为你技巧不够，而是因为你连他们的‘结构’都没有搞清楚。”
“你画的佛，只是一个平面的符号。而我画的佛，是一个立体的、有血有肉的、存在于这个空间中的‘人’。他的眼睛之所以有神，是因为我画出了他的眼窝、眼球和眼轮匝肌的结构关系。”
“你看到的，是线。而我看到的，是体、是面、是光、是影。”
周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chbe)惊雷，在秦孝白的脑海中炸响！
透视！结构！光影！
这些全新的、闻所未闻的词汇，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绘画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来，画画还可以这样！
原来，真实，才是最高的神韵！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秦孝白突然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流下了眼泪。
他如获至宝般地抢过那张素描画，对着周证又是深深一拜。
“多谢老师点拨！学生茅塞顿开！今日方知，画道无涯，学生要走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