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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级别审查？”
赵东海盯着我，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一级封控还不够，你还要封存整条线？”
“周野，你真觉得公司赔不起，还是觉得你自己赔得起？”
顾承重新打开直播。
镜头正对着我。
“大家都听见了。”
“没有危险品，没有违禁品，货物重量也完全一致。”
“可这位主管仍然拒绝放行。”
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妥妥滥用职权。”
“建议直接开除。”
“我快递要是延误，就找他赔。”
“别查箱子了，先查查他精神状态吧。”
韩警官没看直播。
他让技术人员调取七号线的原始记录。
验视通过。
复称通过。
安检通过。
从退货仓到出件区，经过六个监控探头，没有离开过画面。
就连负责后台的工程师，也远程登录系统确认。
“数据没有被修改。”
“设备运行正常。”
“这只箱子的全部流程，都符合规定。”
赵东海长长松了口气。
外面的司机也收到消息，开始集体按喇叭。
刺耳的声音一阵接一阵，震得仓库顶棚都在响。
顾承把检测结果放到镜头前。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环美的退货不存在任何问题。”
“继续停运，每一分钟都在扩大损失。”
集团总部第四次打来电话。
这一次，直接找我。
“周野，五分钟内解除警报。”
“否则立即停职。”
“园区因此产生的损失，公司将依法追偿。”
电话挂断，赵东海朝我伸出手。
“解除码。”
周围几百双眼睛同时看着我。
小杨站在七号线旁边，连头都不敢抬。
我望着那只纸箱，心一点点往下沉。
所有东西都正常。
正常得像是专门摆给我看的。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就在这时，痕检员戴上手套，准备给箱子重新封存。
他从物证箱里拿出一卷蓝色胶带。
“你们园区平时就用这种？”
小杨点头。
“对，统一采购的。”
痕检员随手扯下一截，贴在物证袋封口处。
我盯着他的动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一把拿过剩下的胶带，又冲回七号线，蹲在那只退货箱旁边。
同样的颜色。
同样的防伪字。
甚至连胶带里的细小气泡都几乎一样。
可两卷胶带放在一起，我终于看清了那股别扭到底从哪儿来。
园区防伪胶上的字，是单向印刷。
封箱机顺着传送带压胶，字头一定朝着出件方向。
可这只箱子中缝上的字头朝前，两侧压边的字头却同时朝后。
三道胶带，看起来属于同一次封箱。
其实来自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抬头看向顾承，终于明白，这只箱子到底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