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和超级演说家掰扯半天，切了个小号加她QQ，忽悠对方插上数据线搞了个远程控屏。
连接成功的瞬间，屏幕跳出的桌面壁纸是个长发披肩的美女，坐在公园树下的长椅上，怀里抱着一只猫咪，两条大长白腿并拢乖乖坐好。
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这种精修网红照见得太多，早就免疫了。
二话不说，他从一个生僻网站拖了个界面粗糙的数据恢复软件，灰底红字的土味设计透着赛博老中医的气质。
光标甩出残影在屏幕上乱窜，切进CMD黑框就是一顿噼里啪啦，满屏指令瀑布般冲刷。
秦川瘫在电竞椅上敲着键盘打哈欠，其实三分钟就能搞定的事，硬是拖了半小时。
演技狂飙到第三十一分钟，他忽然重重砸了下回车键，屏幕炸开十几张香艳照片。
腰杆瞬间绷直，秦川盯着某张裹着粉色珊瑚绒被子的自拍，被沿堪堪卡在锁骨下方，举着手机的手臂白得晃眼。
“哎哟喂！”
他偷瞄任务栏缩略图对比，壁纸里的清纯妹和床照女主居然拥有同款泪痣。
“网图是没意思，可是真人出镜就太带劲了！”
“想不到这姐姐还是个闷骚小模特。”
秦川拇指硬生生刹住在滚轮上，却发现光标鬼畜般抽搐起来——对方正远程翻看照片。
蕾丝吊带兔女郎，长耳浴缸里浮着的泡沫花瓣，九宫格连拍刷得飞起。
每张都凹着不同姿势，偏偏所有私密部位都卡在打码与不打码之间。
“呵—天赋型擦边选手！”
他伸长脖子凑近显示屏，同时把屏幕扭到墙边。
这可不是吃独食，这而是职业操守，替客户保护隐私。
足足看了几十秒，秦川指尖突然在电脑桌一敲。
“喜欢紫色？很有韵味！”
从发带到美甲，从维多利亚的秘密到浴室瓷砖，这姑娘对紫色的执着透着股偏执狂的美感。
当他看到美女姐姐站在洪州大学气派的大门口比耶时，后槽牙差点咬到舌尖
“好家伙，还是个学姐？”
“玩得挺花啊！”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他们省这所独苗双一流的分数线，虽然在国内排不上号，但也确实需要他爆种才能够着门槛。
屏幕突然变幻，远程连接被掐断的刹那，聊天框弹射出条消息。
「不愧是大师的徒弟，全部都找回来了，谢谢你！」
秦川：「不客气，相遇即是缘，二百元。」
超级演说家回复一个“OK”的表情。
收款链接刚甩过去十秒，他就听见系统付款成功的叮咚声，这姑娘手速比翻照片时还快。
超级演说家：「拜拜！」
秦川：「且慢走，且慢走。」
「我要买你的东西。」
对方顶着炸毛猫猫头表情包蹦出来：「你要买我的自拍写真？」
「非！卖！品！」
秦川：「？？？」
「不，是演讲稿。」
超级演说家自动切换淘宝客服口吻：「亲，欢迎光临小店~」
「请问您要定制什么样的演讲稿呢？」
秦川腼腆一笑，一字一句往聊天框输入。
「我有一个师兄，是一个男的。」
「他要买几千块钱的卫生巾送给我的师姐师妹们，怕被其他师兄弟说闲话。」
「你给他写一篇稿子，说完之后要维持好他光伟正的形象。」
对话框沉默了好久，“对方正在输入”一直闪烁，似乎从未见过这么无理的要求。
三分钟后蹦出句：「你是个暖男呢！」
秦川差点捏爆饮料瓶。「是我师兄，不是我。」
超级演说家：「我懂。」
秦川：「？？？」
超级演说家：「二百，一小时后交稿。」
秦川：「不让我刀一下？」
超级演说家：「一分钱一分货哦，亲。」
秦川：「100。」
超级演说家：「行！」
秦川一拍大腿：“草，砍少了！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补了句：「控制在中考作文长度，背不下来找你退款。」
对方甩来滑稽脸配文：「亲记得五星好评哦~」
他在网吧打了一个小时瓦，闲鱼突然弹出小黄鱼图标。
「《月经不阴沉，青春不侧漏》。」
「在人类文明的长河中，女性的身体自主权曾经历过漫长的黑暗……
……
愿我们都能成为撕开偏见的人，让经期的玫瑰不再藏匿于黑暗，让青春的绽放无需背负任何重量。」
他一字一句看完，大受震撼。
“卧槽，这闷骚姐有点东西的。”
忽然，他稿子见结尾处跟着一幅月亮抱卫生巾的简笔画，竖起大拇指。
“卧槽，喜欢画画，拦不住的。”
“看得我都想贴一块姨妈巾了！”
秦川痛快付款，转账成功的蓝光还没褪，聊天框又诈尸蹦出张照片。
戳开大图是件汗津津的23号球衣，对方攥着拳头比加油手势，右下角时间戳显示是三十秒前现拍现发。
「亲亲是我见过最暖心的男孩子呢（＾＾）要勇敢做自己鸭~」
秦川被逗得心头一漾，反应过来后立即皱眉。
这他妈是新型仙人跳？
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最后砸出俩字：「已阅」
“老子的赛博贞操差点交代在这儿！”
……
第二天。
上午十点。
日头毒得能烤鸡蛋，树叶蔫巴蜷着边，蝉鸣暴躁像打群架。
南城湿地公园对面街角杵着个塑料充气拱门，“佳福便利，开业大吉”的贴纸被晒得翘起卷边。
促销商品从店里溢到人行道，牛奶箱摞成城墙，抽纸堆出金字塔，连关东煮锅炉都拖出来晾在太阳底下。
夏野顶着歪歪扭扭的丸子头，粉色T恤前襟蹭着冰淇淋渍，半边身子从促销堆里冒出来，举着扩音器突然炸响。
“全场第二件半价！”
“冰淇淋买一送一！”
“关东煮配冰可乐，折上折！”
“木面粮油，零食玩具，一应俱全，快来抢购吧！”
她见着人影就扑上去塞传单，纸片硬往人怀里怼。
“阿姨扫个码注册会员送20元代金券！”
“大哥冰镇雪津不囤两箱？”
“小朋友，回去跟你妈说，活动仅此一天，抢到就是赚到！”
夏野身后，插在货堆里的手机支架亮着“正在直播”，在线人数在“3”和“4”之间反复横跳。
要不说这地段金贵，背后是居民区，正对写字楼落地窗，左边跨过马路就是网红打卡的湿地公园。
她吆喝得又脆又亮，没多会儿店里就挤满了攥着购物篮的大爷大妈。
不一会夏野热得前胸后背都湿透，胡乱抹了把脸，汗津津的手背蹭得脸颊黏糊糊的。
店长——个扎着高马尾的干练妇女从冰柜里摸出瓶冰水塞给她，笑纹顺着眼角绽开。
“小野，你长得好看嘴又甜，手脚还利索，天生旺店！”
她亲热地揽住夏野肩膀。
“照这个势头，今天五万业绩肯定能超额。”
“好好干！”瓶身上凝的水珠沾湿了指尖，“等下班了我偷偷给你发个大红包！”
夏野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汗珠子顺着锁骨往衣领里钻。
她甩了甩头上的丸子。
“放心啦，店长！”
“今天我就是店里的招财猫，谁敢不买东西或者捣乱，我直接把他挂收银台上风干！”
“好，就得这么干”店长笑着和她击掌。
哎哟！
这么能干的兼职才15块一小时，真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