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哒。
门锁开了。
图诺伦没有立刻推门。
走廊很安静。
他看了一眼雅各。
雅各也看着他。
「……」
最后，图诺伦把手放上门板。
推开。
一股淡淡的香气从房里漫了出来。
图诺伦脚步停了半拍。
说不上难闻。
甚至很好闻。
就是——太刚好了。
「不用这么防备。」
女人的声音从房里传来。
「门都替你开了，不进来吗？」
图诺伦没有回答。
跨过门槛。
雅各跟着进来。
房间与他住的那间差不多，桌子、木柜、床，没有多少能藏人的地方。
只是灯比正常房间暗了许多。
床沿坐着一道身影。
白天那个狐族女人。
少了斗篷，也没了那些让人看不清藏着什么的衣物。
粉色丝质睡衣贴着身体，尾巴垂在床边，随着她晃脚的动作轻轻摆着。
图诺伦看了她一眼。
然后视线慢慢扫过房间。
停在斜对面的角落。
……
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了一眼。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把背朝向那里。
「你让狐奈等好久。」
床上的女人歪了歪头。
「又跑去找别的女人了？」
狐奈。
图诺伦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没办法。」
他伸手把门带上。
「刚才樱小姐还在跟我讨论，下次要去哪里约会。」
狐奈耳朵轻轻一动。
「这种情报妳喜欢吗？」
「真花心。」
她从床上下来。
赤脚踩上地板。
一步。
两步。
不急。
图诺伦也没有动。
灯光随着她靠近，慢慢照出睡衣下的身体曲线。
他没有移开视线。
很好看。
这点没必要否认。
「怎么？」
狐奈在他面前停下。
「白天不是还嫌弃狐奈吗？」
「我有吗？」
「有喔。」
她又靠近了一点。
「所以狐奈很伤心。」
图诺伦笑了。
「那可能是我白天看走眼了。」
「喔？」
「很漂亮。」
他的视线毫不客气地从她身上扫过。
「是只很可爱的小狐狸。」
狐奈眨了一下眼。
嘴角慢慢扬起。
「狐奈就当作夸奖啰。」
她擡起双手，搭上图诺伦肩膀。
很自然。
自然得图诺伦差点忘了，这女人白天还能把东西藏得让他找不到。
香味又近了一点。
狐奈贴到他耳边。
「那……」
「让狐奈等这么久，要怎么补偿？」
声音很轻。
图诺伦没有立刻回答。
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她贴得太近。
也许不是。
他突然很想再靠近一点。
这个念头才刚浮起来——
不对。
没有理由。
图诺伦脸上的笑没有变。
余光却又扫了一次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还是那种感觉。
有人。
或者有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
而眼前这只狐狸，也绝对不只是想找他聊天。
图诺伦的手落上她的腰。
狐奈尾巴一僵。
「先给妳一点前菜。」
「……主人还真主动。」
「不是妳叫我来的吗？」
狐奈很快又笑了。
「那主人满意吗？」
图诺伦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动了两下。
「薰香。」
狐奈没说话。
「灯光。」
她仍然笑着。
「衣服。」
图诺伦靠到她耳边。
「还有妳。」
狐奈眼睛微微瞇起。
「准备得很好。」
「所以？」
「满分。」
狐奈笑得更甜。
「那主人是不是该乖乖奖励狐奈？」
「不。」
「嗯？」
图诺伦低声说：
「还不够。」
狐奈安静了一瞬。
「只有这样，还不够让我失去脑子。」
「……」
两人靠得很近。
谁都没退。
片刻后，狐奈重新笑了。
「那主人希望狐奈怎么服侍你？」
图诺伦看着她。
他不知道这女人还准备了什么。
更不知道那个角落到底是什么。
但如果现在退——
什么都不会知道。
「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图诺伦忽然弯腰。
「呀——」
狐奈脚下一空。
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谁先离开床。」
图诺伦抱着她往床边走。
「谁就输。」
雅各默默转过身。
「输的人呢？」
狐奈搂住图诺伦的脖子。
「要被惩罚。」
「主人好坏。」
图诺伦没有回答。
走到床边时，他最后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没有动静。
他把狐奈丢上床。
床垫向下一陷。
狐奈弹了两下。
「真粗鲁。」
「现在才知道？」
图诺伦跟着上床。
「小狐狸，妳到现在可是一点情报都没给我。」
「狐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那我可能真的不让妳走了。」
「是吗？」
狐奈笑了。
下一瞬间——
图诺伦手腕一紧。
视野翻转。
碰！
背部陷进床垫。
狐奈已经跨坐在他身上。
太快了。
图诺伦甚至没看清她怎么换的位置。
狐奈俯下身。
那双眼睛里，一抹粉色一闪而过。
「抓到了。」
很轻的一句。
图诺伦看着她。
心脏跳得很快。
她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
甚至让人有种——
算了。
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
不对。
图诺伦眨了一下眼。
那个念头消失了。
狐奈的笑容却近在眼前。
「怎么了，主人？」
「没什么。」
图诺伦忽然抓住她的手。
狐奈没有反抗。
他把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衣领。
「再给妳个好康。」
「喔？」
「猜猜看。」
图诺伦笑了。
「我是不是人类。」
狐奈眨了眨眼。
「主人当然是——」
她顺势扯开他的衣服。
然后停住。
「……」
图诺伦还在等她说完。
狐奈却没有声音了。
「怎么？」
下一秒——
狐奈猛地从他身上弹开。
图诺伦甚至还没坐起来，她已经落到床下。
披风被一把扯起。
寒光出鞘。
直到匕首握进她手里，图诺伦才真正意识到——
她不是在演。
狐奈死死盯着他的胸口。
耳朵竖直。
尾巴上的毛也微微炸开。
「你是什么人？」
「……？」
图诺伦低头。
黑色的纹路依然盘踞在胸口。
有些地方甚至像活的一样，在皮肤底下缓慢窜动。
他擡头。
「妳突然这样，很伤客人的心耶。」
「别动。」
狐奈的声音完全变了。
图诺伦停下动作。
「那是死咒。」
「死咒？」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狐奈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着匕首。
图诺伦看得出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在防着自己。
「中了死咒……」
狐奈盯着他。
「你为什么还能像没事一样？」
图诺伦又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