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离了，也是韩家的儿媳妇
王桂花如遭雷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韩建泓一动不动，神态认真。
王桂花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不知过了多久，王桂花拍了拍大腿：“造孽啊。”
兜了几大圈，建泓还是惦记着宝珠，偷偷瞒着她和建河，找宝珠好上了。
一个儿媳妇，跟了两个儿子。这…她以后怎么面对老韩头和韩家的列祖列宗？
“宝珠……”王桂花知道韩建泓的脾性，宝珠是不可能勾引他的，除非他自个去强迫宝珠媾和，嘴唇哆嗦，“她，她可是你弟媳妇。”
“她本来应该是我媳妇，不是吗？”
王桂花哑口无言。
她就说建泓怎么要回村里办养猪厂，怎么突然愿意在家里住，又听得进宝珠的话去平县找建河。
原来，原来……
“造孽啊，真是造孽。”
*
韩建泓精力旺盛，又热衷于床事，从去平县到回家的这一路，几乎天天弄，结束之后宝珠没有力气回屋，直接在他床上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
她醒来时正艳阳高照，屋里暖洋洋的，韩建泓已经不见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赶紧下地穿衣服。
出门前，宝珠观察了下堂屋没人，才心虚地走出去。
王桂花在厨房煮饭，宝珠心里直咯噔，习惯了王桂花在屋外闹嚷，今天不吵不闹的，她熟睡间愣是一点声音没听到，心头反而发慌，主动道歉：“娘，不好意思，我又起晚了。”
她这段时间嗜睡，已经连续起晚了几回。
王桂花扭过头，一张脸焉焉的，才一个晚上过去，苍老了不少。
“嗯。”
反应平平。
她鲜少这么沉默，宝珠摸不透她的心思，怕被骂，洗簌好了就开始收拾屋子，去菜园里摘菜，很是勤快。
王桂花眼神一直追随着她，盯得宝珠浑身不自在：“娘，我以后努力起早些。”
王桂花望着她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模样，摇头叹息。
她能指责宝珠什么？
王桂花病怏怏的，吃午饭的时候一言不发，看韩建泓的表情有些怪异，宝珠注意到了，偷偷去瞟韩建泓，韩建泓面无波澜。
气氛很奇怪，宝珠低着头默默吃饭，也不敢说话。
韩建泓用余光瞟了眼她碗里的白米饭，和王桂花说：“娘，养猪厂缺人，明天开始让宝珠过去帮忙吧。”
王桂花筷子一抖，夹住的菜掉在桌子上，喉咙里发出呃的一个音节，又闷了回去。
没发表意见。
宝珠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夹在他们中间，如坐针毡：“我…家里活多，我在家帮娘干活。”
“田头那些地，农忙的时候找几个人帮忙去挖就成了，不用花费太多精力。”
“我……”
宝珠悄悄看向王桂花，王桂花低着头，表情复杂，看不出在想什么。
匆匆吃过午饭，王桂花都不睡午觉了，直奔陈家找她的老姐妹聊天。
宝珠捧着碗，
不知所措：“娘怎么了？”
感觉从昨天他们一回来，娘就怪怪的。
韩建泓往她碗里夹肉，笑得一脸深意：“娘有些事情没想明白，让她先想着吧，多吃点肉，太瘦了，摸着硌手。”
吃饭都要说骚话，宝珠忍不住瞪他。
韩建泓挑眉：“明天就过去养猪厂帮忙。”
宝珠埋头吃饭：“不去。”
不在娘眼皮子底下，他肯定又想胡来。
韩建泓啧了一声。
两人在家里独处，韩建泓总动手动脚的，把宝珠吓得够呛，下午刘素芬过来找她去河边洗衣服，她想都没想，拿了衣服就走。
今天是农闲，河边早早就站了一堆人，好多位置都被人占满了，宝珠和刘素芬挑了个人少的地儿。
刘素芬拿了一家子的衣服，两大桶都装不完，脏兮兮的，一搓全是黑色的水。
宝珠只拿了自己的衣服，王桂花挺勤快，平时衣服不会丢给她帮忙洗，而她自己穿的不怎么脏，先从河里舀半桶干净的水，再用肥皂慢慢地搓洗。
刘素芬眼睛尖，瞥见她手里那一大块全新的肥皂，呀了声：“宝珠，你啥时候买的肥皂？”
一块肥皂几毛钱，村里人都不怎么舍得买，有时候衣服就随便用手搓一搓，或者用木头拍打，宝珠手里这块肥皂还是比较贵的那一款。
宝珠愣了一下，最近家里添了很多东西，她没怎么注意，出门的时候顺手拿的：“这是大哥买回来的。”
提到大哥两个字，她立即低下头。
村里的妇女都在聊天，河斜对面的人眼尖地瞧见宝珠手里的新肥皂，酸溜溜开口：“宝珠，建泓回家了就是不一样，感觉你们日子都变好了，听说你们现在餐餐都有肉吃呢，你可真有福气。”
现在很多政策都变了，但物质还是匮乏，能挣钱的也就那几个人，很多人家的生活依旧没什么变化。村里哪家煮点肉是瞒不过邻居的，因为肉香味太浓了，想藏都藏不住。
每次韩家一做菜，肉香味就从里面传出来，周围的孩子都眼口口地看着，年纪小的闹着也要吃肉。
村里的妇女，不知道多眼红宝珠。
同样是外来媳妇，怎么这命跟命就不一样呢？
王春红今天也来洗衣服，阴阳怪气地开口：“靠大伯算什么，要是自家男人争气，那才是真的有福气。宝珠，我咋听说你家建河在外面找了个相好的，是真的吗？”
王春红这个大嘴口，就爱到处说，还喜欢挑着人多的时候让别人难堪。
宝珠虽然尴尬，王春红说的也是事实，但面对王春红一点都不发怯：“你听谁说的。”“村里都传遍了，还用得着听谁说？”王春红冷嘲热讽，“你可得小心些，这男人的心一旦丢了，可就不会再挂你身上了。”
她得意地翘起唇角，“要是建河真的找了相好，你可怎么办？我要是你，都没脸在村里生活。”
宝珠刚要怼她，一道声音插进来：“就算建河和宝珠离了，她也是我们韩家的儿媳妇，由不得你这大嘴口子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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