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比赛，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对手是排名西部第五的犹他爵士。
赛前肯尼在更衣室里强调了许多遍——戈贝尔的护框是联盟顶级，必须要把球转移起来，去拉扯爵士的防线。
然而今晚的尼克斯一上场，所有的战术布置都成了废纸。
最明显的是乔川与波神二人。
之前两人的四五号位挡拆与相互传切威胁巨大。
但今天，当乔川拿球的时候，波神看上去仍然上去挡了，可他是假掩护，
并且不仅掩护质量差，掩护后的顺下的时候头也不回，根本就没打算接球。
这样的挡拆毫无意义。
而当换做波神持球，他却在乔川挡拆还没到位的时候就提前出手了。
两人之间的配合，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简直是一夜回到赛季初。
乔川感觉到了，波神是在躲他。
倒不是那种明显的拒绝配合，更像是一种微妙的疏离。
就是看上去彼此还在传球，但传球后的战术变化一次也打不出来，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乔川不知道波神到底咋想的，但这种比赛感觉很糟糕。
第一节打了6分钟，尼克斯已经12-25落后。
肯尼叫了暂停，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再次强调：
“球呢？伙计们，球的转移在哪里？我们训练时候练的那些东西呢？”
替补席没有人说话。
肯尼看着这群人，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叹道：“记住你们都是职业球员。”
暂停回来，情况没有任何改善。
乔川试图自己发起进攻，但他面临了进入NBA以来最大的考验——戈贝尔的防守覆盖面积太大了。
他突到禁区，戈贝尔站在篮下，像一座法国铁塔。
他急停跳投，戈贝尔的长臂干扰了他的视线。
他分球给空切的队友，戈贝尔仍然能及时协防。
总之，这个当打之年的DPOY，是第一个让乔川感到无力的NBA内线。
或许是因为他还稚嫩，也或许是因为尼克斯配合打不出来，爵士可以轻松针对。
但无论如何，当乔川这个点被掐死，尼克斯在场上就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首节战罢，16-32，爵士的得分是尼克斯的两倍。
场边的临时主教练肯尼，捂住了脸。
麦迪逊花园的主场球迷又开始狂嘘主队了。
第二节，乔川在场下休息。
尼克斯二阵容的进攻仍然是一盘散沙，尼利基纳一个人在弧顶运来运去，找不到出球点。
诺克斯拿球就往里突破，被戈贝尔连扇了两个大帽。
更糟糕的是，缺少了小哈达威，尼克斯的外线完全扛不起产量。
分差迅速拉开到20分。
肯尼不得不把只休息了不到3分钟的乔川重新换上场。
乔川上场后，开始改变打法，将戈贝尔拉出来打。
他先是在弧顶命中了一记长两分，又用欧洲步突破造成戈贝尔犯规，两罚两中。
但这点得分杯水车薪，爵士队本身整体就比尼克斯更强。
米切尔的突破无人能挡，英格尔斯的三分球，戈贝尔在内线的吃饼……
尼克斯的防守像一张破网，到处都是洞。
半场结束，40-68，尼克斯落后28分。
这简直是耻辱，主场的一些球迷已经开始提前退场。
球队更衣室里，更是一片死寂。
肯尼讲完战术，回过头看到这一幕，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知道自己只是过渡，也没能力去当主教练，但看到前些日子明明好起来的球队变成这样，只感到无力……
到了下半场，情况变得更糟糕。
仿佛是知道尼克斯的内部出现了问题，每次乔川拿球的时候，爵士的防守都会迅速收缩。
无限的包夹，让乔川彻底陷入了泥沼。
再一次受迫性失误后，乔川看向波神，波神回避了目光，静静地走开了。
第三节打了一半，分差已经到了30分。
由于实在看不到球员的态度，肯尼把主力全部换下，宣告投子认负。
乔川坐在替补席上，披着毛巾，眼神盯着场上，眼底却是空洞的，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今晚他打了28分钟，15中5，得到12分5篮板3助攻，另外还有5次失误。
这可能是他表现最糟糕的一场NBA比赛。
终场哨响，84-112，尼克斯惨败。
乔川起身，跟对手进行礼节性的相互致敬，波神却头也不回的走向球员通道。
回到更衣室，气氛比赛季初的时候还要压抑。
那时候虽然也在输球，但有时候分差没那么大，大家可以归结于运气不太好。
今晚不一样，是真的被打爆，毫无希望的那种……绝望！
乔川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慢慢的解开鞋带。
他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那些目光又迅速移开了。
“咳咳。”
特雷-伯克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大家，今晚打得不好，但赛季还长，一场比赛不代表什么，
明天休息一天，大家下一场重新来过便是。”
伯克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试图缓和气氛，但……
没有人回应。
伯克求助的看向波神。
波神坐在自己位置上，低头看着手机，仿佛没听到他说话。
这一刻，伯克真想跟哈达威一样甩脸子，可他却没有那种资历和背景。
乔川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解围道：
“要不今晚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我请客，大家聚一聚，聊聊天，放松一下。”
他以为这样能打破僵局。
但波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今晚有事，改天吧。”
乔川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波神带头婉拒，那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行，改天。”
乔川坐了回去，不再开口。
更衣室里，又恢复了沉默。
乔川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累。
他也没想到，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被尼克斯选中以来，他只想好好打球，只想赢球。
他没想搞走坎特，菲兹戴尔也不是他搞走的。
虽然那两个人的走，与他有关系，得知消息后他也很高兴。
但现在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在看他……怀疑的、疏远的、防备的。
这使得乔川不禁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我的问题？
乔川想起那时候，怪不得舍友大乔想留在学校。
NBA……忒特么复杂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