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年轮疯狂倒转，世界在姜绵眼前扭曲变形。教学楼忽明忽暗，时而是现代建筑，时而变成破旧平房，甚至有穿着民国学生装的人影一晃而过。
姜绵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生怕在这场时空旋转中散架。
“我去！这是历史课本VR体验版吗？买一送N那种？”
陌生的记忆碎片像被病毒入侵的弹窗广告，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周砚白在昏暗灯光下读书的侧脸，他在麦田里劳作的背影，还有穿蓝布衣服的男男女女，他们的笑声对话全都带着浓重的年代感。
“喂喂喂！下载速度太快，我脑内存不够了啊！”姜绵哀嚎，“能不能搞个云存储先存一下？！”
混乱中，她察觉到许多双眼睛暗处观察她。不是恶意的窥探，更像隔着毛玻璃的好奇打量。
“谁在那儿？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报警了！呃……报哪个年代的警比较合适？”
“找到它……”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虚无缥缈却熟悉得让她想哭。
“周砚白？是你吗？大点声！我这边信号不好！”姜绵朝虚空大喊。
“……别放弃……”声音又飘了过来，然后彻底消失。
“我放弃你个大头鬼啊！”姜绵气得直跺脚，“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再下线啊！”
更诡异的是，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姜绵，年级第666名。”
“哈？”姜绵揉揉眼睛，数字忽然跳动，变成了“姜绵，年级第1名”。
还没等她高兴三秒，数字又变成了“姜绵，查无此人。”
“不是吧！玩我呢？我到底是学霸还是透明人？”姜绵看着排名如股票K线般起伏，心情也跟着大起大落，“这排名比周砚白的消失还玄乎！”
就在她快被时空扭曲和记忆洪流逼疯时，脚下的地面猛然震动，疯狂旋转的老槐树“吱呀”一声停下。
年轮不再倒转，稳稳指向一个古老刻度。
树下，坚实土地裂开黑黝黝的口子，像怪兽大嘴，露出深不见底的石阶通道。
“我去……真有地下室啊？”姜绵咽了口唾沫，“这老树底下是挖了防空洞还是藏了古墓？”
口袋里那几颗普通的【珠子】，因各种小确幸产生的那些，此刻像打了鸡血，齐刷刷发出微弱光芒，指向那黑漆漆的通道。
“你们这是要给我当指路明灯？感动了，但是……能不能换个亮一点的颜色？这幽幽的绿光，很像鬼火啊喂！”
姜绵走到通道入口，借着【珠子】的光，发现石阶旁边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她凑近一看，差点气乐了。
“'前方施工，注意安全'？周砚白你个神经病！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种梗！”
再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别信树，信我。”
“信你才有鬼！”姜绵吐槽，“你都快把自己作成二维码了，我还信你？”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掏出了血色泪珠。通道里吹来阴冷的风，带着腐朽的泥土气息。
姜绵打了个哆嗦，看看手中的血色泪珠，又看看深不见底的通道。
“行吧，为了周砚白那个失踪人口，也为了我那岌岌可危的毕业证，今天我就当一回摸金校尉了！”她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走向通道，“要是里面有粽子，我就请他吃跳跳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