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陈牧赶去了杨雯晴的工作室。
拍卖会已经结束了。
陈牧心情激动。
不知道拍了多少钱。
自己会摇身一变成为千万富翁么？
到了工作室。
霍笠一脸神秘笑意，把他迎进了杨雯晴的办公室。
可是进了办公室后，陈牧却发现杨雯晴的脸色有些难看。
啥情况？
出岔子了？
“杨老师？”
陈牧走了过去
“你来了。”
杨雯晴深吸一口气，起身把拍卖文件，包括现金支票和各种发票税票一股脑的推给了陈牧。
“实在不好意思，中间出了点岔子。最终1200万落槌成交的。扣除了税费，佣金和抽成之外，你能拿到806万。”
陈牧：“……”
手有点抖。
靠！
806万？
实际到手的这是。
虽然没能达到千万水平，但已经让陈牧感觉嗓子眼发干了。
那国内有多少人多少家庭一辈子都赚不来八百万呢。
陈牧很满足了。
不过，看着杨雯晴脸色实在不好看，陈牧忍不住问了一句：“杨老师，出啥岔子了？”
“唉！”
杨雯晴示意陈牧坐到沙发上，无奈的解释了一句：“关勇找人搅局。差一点就把拍卖会搅黄了。”
“关勇？又是他？”
一旁的霍笠笑道：“陈先生，你都不知道关勇为了追回你这块石头，花了多大代价。”
“拍卖会上，他胡乱给价，各种捣乱。”
“他还临时伪造鉴定报告，说这件拍品是经过酸洗注胶的B货，非要现场复检。”
“最后更阴损的是居然偷偷给那几个非常感兴趣的藏家发私信，说咱们的石头来路不明，说原主要追回。”
“结果搞的那几个最有兴趣的藏家提前就退场了。”
陈牧愕然看向杨雯晴：“杨老师，那……最后咋拍出去的？”
“我让我爸爸出面找人摆平的。”
杨雯晴叹了口气。
霍笠也解释了一句：“杨姐一直跟她家老爷子关系不太好。这次为了你的事，她也是没招了，所以向老爷子低头了。”
陈牧：“……”
这就有点过意不去了。
杨雯晴倒是没在意，只是挥了挥手：“我爸爸帮忙现场找来了NGTC，也就是国检的驻场鉴定师来。同时亲自打电话给那两个藏家解释了一下。这才消除误会。”
“好家伙，搞的这么曲折。”
陈牧哭笑不得。
“那个关勇就是这副德性。”
霍笠一撇嘴：“要不是杨姐家祖上跟关家有点渊源，我特么早就找人修理那个臭煞笔了。”
“注意素质。”
杨雯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接着看着陈牧轻声说：“好在最后拍成功了。就是比预期的拍价要低了很多。”
“本来在我的预期里，这块石头，大概能拍到2100左右。”
“结果被关勇这一折腾，缩水到了1200。”
“按照合同规定，拍卖行佣金拿12%，144万。”
“我们抽15%，因为这里面有运作费用和鉴定费用，所以我们拿了180万。”
“再扣除税费，大概70万左右。”
“最后剩给你的，差不多806万吧。”
陈牧看着手里的支票，连忙笑了笑：“杨老师，可以了。真的，我已经非常满意了。辛苦你们，把一块石头变成了八百多万。简直像做梦一样。”
杨雯晴莞尔一笑。
她很喜欢陈牧的性格。
宠辱不惊的。
一下子入手八百多万，也看不出来他有多癫狂。
这份心性很难得。
也许这跟他从小就一个人生活有关系。
生活磨炼久了，心智早熟。
比一般男孩子要成熟的早。
杨雯晴长出一口气笑道：“你不埋怨我们就好。毕竟，合适的价格没拍出来，但我们的佣金照样拿。所以严格来说，是你吃了大亏。”
“我无所谓。”
陈牧耸了耸肩：“对我这样一个穷小子来说，这笔收入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满足了。要不这样吧，杨老师，霍经理，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霍笠一听，立马看向杨雯晴。
杨雯晴却无奈的摇摇头：“今晚不行，我已经答应我们家老爷子，今晚回去陪他吃饭。毕竟，他帮了大忙。唉！”
“杨老师？”
陈牧狐疑的看着她：“回家陪老父亲吃饭应该是挺幸福的事吧？你怎么看上去愁眉苦脸的？”
“呵呵。”
一旁的霍笠直接说了一句：“杨姐是不婚族。她家老爷子因为这个，差点没跟她一刀两断。你说杨老师能高兴么？今晚回家，保证被催婚。”
陈牧：“……”
这时，霍笠又幽幽说了一句：“唉，杨姐就是死心眼。你说我这现成的大帅比搁这儿摆着呢，你带回去应付一下也行啊。老爷子又不是不待见我。”
杨雯晴斜睨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
有点惊悚。
霍笠直觉头皮一麻，连忙摆摆手：“杨姐，我下班了，拜。”
说完扭头撒腿就跑。
杨雯晴妩媚的大眼睛狠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皮痒了我看你。”
陈牧眨了眨眼，突然小声问了一句：“杨姐，我也觉得霍经理人不错的。你真没想过试试？”
“试个屁。”
杨雯晴皱着眉头说：“你知道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么？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我怎么试？我对他的熟悉程度，就跟左手摸右手一样。我甚至知道他屁股上的胎记长什么样。”
“等会。”
陈牧心中一动：“屁股上的胎记？”
“对呗。”
杨雯晴很随意的说了一句：“这小子屁股上有个胎记，形状还挺好看，像朵花。”
“彼岸花？”
杨雯晴一呆。
神情古怪的看着陈牧：“你怎么知道？”
陈牧眨了眨眼：“我……猜的。”
杨雯晴：“你咋这么会猜？”
陈牧尴尬的挠了挠头：“就……脱口而出的。显然我都没经过大脑思考，这绝对是灵机一动。”
杨雯晴：“……”
陈牧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杨老师，胎记应该是没有颜色的吧？”
杨雯晴撇了撇嘴：“那可不一定。真有胎记是有颜色的。只不过颜色比较淡而已。”
陈牧：“……”
奇怪！
标签显示霍笠屁股上的是纹身，为什么杨雯晴会说是胎记？
如果是胎记，那就代表了霍笠很小的时候，屁股上就有了那朵‘彼岸花’。
邪门！
谁家孩子小时候就给纹身？
陈牧有点迷糊了。
“陈牧。”
“啊？”
陈牧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要不……晚上你陪我回一趟家里吧。”
“哦。”
陈牧‘哦’了一声。
下一秒。
他突然一脸懵逼的看向杨雯晴：“说啥？”
“晚上陪我回趟家，跟我们老爷子吃个晚饭。行不行？就当帮我个忙。”
杨雯晴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
可是陈牧却彻底愣住了，一脸愕然：“杨老师，我……我陪你回去吃饭？这……合适么？”
“就吃个饭怕什么？”
杨雯晴起身随意的说：“主要是应付一下我们老爷子。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大不了回去挨老爷子一顿骂。实在不行，就再跟他‘一刀两断’一次，又不是没干过。”
陈牧：“……”
杨雯晴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陈牧一脸无奈，挠了挠头：“杨老师，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走了。那行吧，反正你要是不觉得别扭，那我就……就陪你回去一趟，我……”
“好，就这么定了。”
杨雯晴立马打断他的话，接着拿起桌上的挎包转身笑道：“走吧。”
陈牧：“……”
怎么感觉像是中计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