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齐瑶的冷漠，李不凡肺都快被气炸了，但却还在刻意保持儒雅。
“齐师妹，还是这般脾气火爆，一点就着。我只是不解，师妹放着宗门那么多优秀的师兄不选，偏偏选了一个到处惹祸，喜欢英雄救美的男人。可悲、可叹！”
“你……”齐瑶被李不凡一句话激得脸颊泛红，手中法杖嗡鸣不止，差点忍不住出手。
叶凡却在此刻笑着走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
“英雄救美谈不上。只是这些人是我朋友，李师兄要动他们，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另外，我的真心也无须向任何人证明，只要瑶儿能够感受到就行！”叶凡转头看向齐瑶时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齐瑶情绪渐渐平复，不再暴躁，恢复了以往的清冷，紧紧握住叶凡的手。
“你同意？”李不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炼气……嗯？”
他忽然顿住了，目光在叶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挑起：“筑基三层？有意思。看来你在葬魔渊里得了不少好处。”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你以为筑基三层，就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了？”
洛红雪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住了。
筑基三层？！
她猛地看向叶凡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小子……什么时候突破到筑基三层的？她才多久没见他？一个月前他不还是个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吗？坐飞剑都没这么快吧？！
洛红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而看到李不凡一个人在那里表演，叶凡突然笑了。
“李师兄，演技还真是一流！你都跟了我们一路，好像才认识我一样。”
“从我们进入葬魔渊，你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我们这支队伍，我突破筑基三层不应该在你意料之中吗？”叶凡冷笑。
李不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盯着叶凡看了两息，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有意思。我倒是小瞧了你。”
他没有动怒，反而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不过叶凡师弟，你误会了一件事。”李不凡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跟你动手。”
他摊了摊手，姿态从容：“你看看，我带的人虽多，但都是些炼气期的师弟师妹，哪里是你身后这群如狼似虎的师姐们的对手？”
“尤其是齐瑶师妹，”李不凡发出一声轻笑，“天骄榜第三，我可不敢轻易招惹。”
齐瑶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李不凡也不在意，目光重新落回叶凡身上，笑容温和：“我今天来，其实是来给你送一场造化的。”
叶凡眉头微挑：“哦？愿闻其详。”
李不凡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随手抛向叶凡。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令”字，背面则铭刻着一座山峰的轮廓。
那图案叶凡认得，是合欢宗后山禁地的标志。
“这是那位大人亲手赐下的令牌。”
李不凡负手而立，下巴微扬，“持此令者，可在葬魔渊中调动那位大人麾下的一切资源。叶凡师弟，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叶凡接住令牌，翻看了一下，神色不变：“那位大人？不知是哪位大人？”
李不凡笑了笑。
“你只需要知道，剑无双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条狗。”
“你杀了剑无双，等于打了他的脸。按理说，你已经是死人了。”
他顿了顿，笑容故作温和：“但那位大人爱才。他看了你在葬魔渊中的表现，觉得你是可造之材，所以特意让我来请你。”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一起探索这葬魔渊中真正的秘密，那么剑无双的那件事，大人会帮你摆平。”
“不仅如此，”李不凡的声音再次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扫视四周，
“你在葬魔渊中得到的所有机缘，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带走，没人敢找你麻烦。”
此言一出，不仅是洛红雪，就连齐瑶的眼神都微微一动。
葬魔渊中真正的秘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难道这葬魔渊中，除了夜雾和雾妖之外，还有更深层次的机缘？
而李不凡背后的那位大人，知道这个秘密，并且已经在暗中布局？
洛红雪下意识地看向叶凡，心跳加速。
这个条件，说实话，非常诱人。不仅帮忙摆平麻烦，还许以资源和支持，等于一步登天。
然而叶凡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把令牌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随手抛回给李不凡：“李师兄，替我谢过那位大人的好意。不过这令牌，我还是不收了。”
李不凡接住令牌，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叶凡师弟不再考虑考虑？”
“你要知道，拒绝那位大人的好意，后果可能不太美妙！”李不凡恰到好处流露出惋惜之色，但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别样光芒。
“我知道。”叶凡语气平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但是天上掉馅饼这种事，落在我叶凡身上也并不一定是什么机缘吧？”
“你说是不是啊？李……师……兄。”
李不凡神色微微一滞，眸子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惊讶。
叶凡抬眼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缓缓开口：“你口中那位大人，若当真看重我，为何不肯亲自现身相见？
为何偏偏派你来‘请’我？
又为何非要选在危机四伏的葬魔渊，而不是回到宗门之内？”
叶凡目光沉沉望着对方。
“莫非，他有着不便亲自露面的苦衷，需要寻一人替他在前冲锋涉险。
“而我……”他的笑容缓缓收敛，双眼微微眯起，“恰好是他看中的那枚棋子。”
“我说的对吗，李师兄？”叶凡往前踏出一步，一股气势自他体内轰然爆发，震荡着周遭翻涌的夜雾。
李不凡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夜风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然后他缓缓将令牌收回袖中，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语气却比之前冷了几分：“叶凡师弟果然聪明。聪明人往往活不长，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懂。”叶凡微微一笑，“但我更相信另一个道理——富贵险中求。”
李不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拱了拱手：“那就祝叶凡师弟好运了。”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十余名黑衣弟子转身离去，步履从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雾中，洛红雪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她扶着剑柄站稳，转头看向叶凡，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你……你刚才拒绝他了？”
“你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吗？”
“能让李不凡当跑腿的，至少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甚至有可能是……”
“我知道。”叶凡打断了她，神色平静，“但正因为我知道，我才不能答应。”
“为什么？”
叶凡转过头，看向夜雾深处李不凡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因为他越是这样礼贤下士，就越说明他图谋的东西越大。”
“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你觉得他会真心实意地分我一杯羹？”
“到时候，恐怕我帮他探完了路，下一刻就是我的死期。”
洛红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而在她身后，张莹莹和柳媚儿看着叶凡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陆景怡则是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主人果然还是那个主人。
永远看得比别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