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降落在合欢宗山门前时，暮色已沉。
叶凡走下飞舟，脚下的青石板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余温。
山门两侧的松柏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树影。
守门弟子见到柳如烟，躬身行礼，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她身后的叶凡。
这位在宗门中名声鹊起的年轻弟子，似乎变得更强了！
柳如烟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山门，步入宗门深处。
叶凡跟在她身后，穿过几条长廊，来到一座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的大字——“藏书阁”。
“跟我来。”柳如烟推开门，走了进去。
藏书阁内灯火通明，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典籍玉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纸张和玉石特有的气息，让人心境不自觉地沉静下来。
柳如烟没有在一楼停留，而是径直走向角落的一处楼梯，向下走去。
叶凡跟在她身后，发现楼梯通向的是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枚玉简和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
柳如烟在石桌前站定，转过身，看向叶凡：“这里是我存放与渊墟相关的所有资料的地方。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
叶凡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卷兽皮地图上。
地图的材质很特殊，虽然泛黄，但表面依然光滑，隐约能看到一些线条和标记。
“这张地图，”
柳如烟拿起那卷兽皮，缓缓展开，“是云岚留下的。她花了三年时间，走访了数十个古老的遗迹和秘境，最终绘制出了这幅与渊墟相关的方位图。”
叶凡走上前，仔细端详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许多地名，有些他听说过，有些则完全陌生。
地图的正中央，有一个被红色圆圈标记的位置，旁边写着两个小字——“渊墟”。
而在渊墟的周围，散布着几个被蓝色圆圈标记的点。
每个蓝点旁边都标注着不同的名称：苍澜秘境、北冥玄境、天渊遗迹、万妖谷……
叶凡的目光在这些名字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东玄秘境”四字之上。
“东玄秘境？”他抬起头，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名字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东玄秘境，是你师尊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叶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进入渊墟之前，曾经去过东玄秘境？”他追问道。
“是的。”
柳如烟点了点头，“根据我后来的调查，你师尊在决定进入渊墟之前，曾经去过东玄秘境寻找一样东西。
他出来后，身上多了一样物品——一枚渊墟令牌。”
叶凡的心跳加速了。
渊墟令牌。
三枚令牌才能开启通往渊墟深处的通道。
他手中已经有一枚，是从清瑶清雅母亲留下的青铜盒子中得到的。如果师尊也有一枚，那枚令牌现在在哪里？
“师尊的令牌……在丹盟旧址？”他问。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确定。他进入渊墟时，身上带着那枚令牌。
但你去丹盟旧址之前可以去
东玄秘境看看他是否留下了其他线索或遗物。”
“宗主你对东玄秘境了解多少？”
“东玄秘境传闻是渡劫真人东玄老祖坐化的地方。里面的禁制非常特殊，每隔六十年才开启一次，而且进入的条件极为苛刻！”
“必须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且骨龄不得超过百岁。”
叶凡的眉头皱了起来：“化神期以上，骨龄不超过一百岁……这两个条件，我都符合。怪不得百花婆婆会选我。”
“你知道就好。”
柳如烟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去冒险。”
“但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以你的性格，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叶凡没有否认。
“东玄秘境在哪里？”他问。
柳如烟答道，“在东荒深处，距离合欢宗约有十天的路程。”
“一个月后秘境开启，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巩固一下修为。”
“毕竟……”
柳如烟语气顿了一下，“突破太快也并不一定是件好事，很容易滋生心魔。”
“如果你在修行当中出现浮躁的情绪，千万不要硬着头皮修炼，可以到静心堂来寻我，我虽然现在修为已经不如你，但是百年修道，修心这一块，我还是有不少经验的。”
“多谢宗主。”
叶凡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将这次秘境之行的收获彻底消化，将修为再巩固一番。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出发前再做一次突破。
但也正如柳如烟所说，突破太快确实会对心境有所影响，他最近就有些心浮气躁，老是想着快速突破，快速变强，已经不满足单独一个女修，与他在一起慢节奏的双修。
如果柳如烟不说，他还打算再在宗门之后物色几个优质女修，尝试百人共修，一月之内跨过合体期，迈入炼虚。
柳如烟，这一番如同当头棒喝，将他打醒。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他很有可能野心变得更大，想要千人，万人一起修炼，最终沦为一个只知道修炼的疯子。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魔头。
最明显的就是现在，弱小时，他还能控制自己的杀戮，现在看谁不顺眼，真的有一股无名之火燃烧，想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太可怕！
叶凡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自己心中那可怕的念头吓一跳。
等他回过神，发现柳如烟正在看着他，眼底藏着欣赏。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叶凡：“这是我收集的关于东玄秘境的所有资料，包括已知的地形、妖兽分布、危险区域，以及……你师尊当年可能去过的地方。”
叶凡接过玉简，握在掌心，感觉有些沉重。
“谢谢你，宗主。”他郑重地说道。
柳如烟摆了摆手：“别谢我。我只是不想让云岚和你师尊的努力白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东玄秘境中有一处名为玄天殿的遗迹，传说那里藏有上古时期某位大能的传承。
你师尊当年进入东玄秘境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里。如果你想找他的线索，可以从那里入手。”
“玄天殿。”叶凡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柳如烟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叶凡，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然后她迈步走上了楼梯，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叶凡独自站在地下室中，手中握着那枚玉简和那卷兽皮地图，心中思绪万千。
师尊的足迹，从合欢宗延伸到东玄秘境，又从东玄秘境延伸到渊墟。每一步都走得坚决而孤独。
而现在，轮到他了。
他将玉简和地图收入怀中，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接下来的日子，叶凡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院落。
除了偶尔和齐瑶等女双修一次。
大部分时间都将自己关在修炼室中。
白天参悟从苍澜秘境和北冥玄境中获得的各种功法秘术，晚上则研究柳如烟给他的那枚玉简，熟悉东玄秘境的地形和危险区域。
半个月后。
叶凡从修炼室中走出来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他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凝实，虽然没有突破到合体中期，但距离合体中期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他走出院落，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叶凡师兄！”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叶凡循声望去，看到清瑶和清雅正朝他走来。
姐妹俩的气色比几天前好了很多，修为也更加稳固，显然这段时间没有懈怠。
“你们怎么来了？”叶凡笑着问道。
“听说你出关了，我们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