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英的耳朵已经红得发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耳尖，在夕阳下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在笔记本上唰唰地写着，字迹比上午记数学笔记时认真了不止十倍。
“第四阶段，”流萤没有停下来，“正式进入。他要是还没反应，你就直接把他耳机摘了，跨坐到他腿上，面对面跟他说：‘阿徐，别打游戏了，看我。’”
“这……这也太……”绯英的声音几乎卡在了喉咙里。
“太什么？太主动？”流萤挑了挑眉毛，“我告诉你，穹那种木头，我要是不主动，他到现在还在研究什么BMPT的弹药数据。你们家阿徐也差不多，你看看他，昨天亲你都只敢蜻蜓点水，你指望他主动？”
绯英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你怎么知道他亲……”
“废话，你那天上午上课时候那表情，跟开水壶似的冒蒸汽，谁看不出来？”流萤拍了拍绯英的肩膀，“别不好意思，男的都是这样，平时看着挺会撩，真到了关键时刻就怂了。所以你得推他一把。”
绯英把手从脸上拿开，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耳朵已经不那么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
“继续讲。第四阶段之后呢？”
流萤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讲述更私密的内容。她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遮遮掩掩的修辞，从第一次的疼痛讲到如何让对方放松，从节奏的控制讲到声音的运用，从体力的分配讲到结束后的温柔。绯英全程红着脸，但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最关键的一点，”流萤竖起食指，“第一次别指望太多。疼是正常的，紧张是正常的，他甚至可能会跟你一样手足无措。但你要让他记住的不是什么高超的技巧，而是‘你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这件事。这对男的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绯英合上笔记本，手指摩挲着封面的纹路。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教室里只剩下两盏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在桌面上投下惨白的光。
“谢谢，流萤姐。”绯英站起来，朝流萤微微鞠了一躬。
“别谢，回头请我吃饭就行。”流萤拎起书包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对了，酒店定了吗？”
“还没，我打算……”
“我帮你定。”流萤掏出手机，“二维市那个‘星云电竞情侣酒店’，我跟穹上次住的就是那儿。老板是姬子阿姨的朋友，嘴严，隔音好，房间里有全套电竞设备，床是圆形的，天花板上还有星空投影灯。我现在帮你预约明晚的。”
绯英还没来得及说话，流萤已经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操作完毕。
“搞定。房间号308，明晚六点之后入住，我帮你要了最大的那个情侣电竞套房。”流萤收起手机，朝绯英眨了眨眼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绯英把笔记本塞进书包，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她走下楼梯，穿过空荡荡的操场，银杏叶在路灯下泛着金黄的光泽，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停在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被夜色笼罩的教学楼，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聊天窗口。
丹恒的回复在三十秒后就到了。绯英之前向他请教过战争雷霆的礼包购买方式，而现在她手里已经握着那个小小的兑换码——ZTZ96B主战坦克，附赠三十天高级账号和两千金币。丹恒发来了一长串购买教程之后，又追加了一句意味不明的消息：“送车的话，最好附一句‘陪我试试新车’。”绯英看着这条消息，脸又烫了一瞬。
她打开和徐季的聊天窗口，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好几次打出了字又删掉，删掉了又打。夜风吹过，银杏叶从她脚边滚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看看左手的手机屏幕，又看看右手那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是流萤临走前塞给她的小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作战时间表”。
绯英深吸一口气，手指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阿徐，明天周末了。我搞到了一个战争雷霆的ZTZ96B兑换码，陪我一起去试试新车好不好？”
消息发出后的三十秒里，绯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学校钟楼的整点报时还响。手机屏幕上的状态从“发送中”变成“已读”，然后聊天窗口上方开始跳动“对方正在输入”。
她屏住了呼吸。
徐季的回复跳了出来。
“卧槽ZTZ96B？！阿英你哪里搞到的这东西！！！”
绯英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点开丹恒之前发的语音，模仿着他那种平实的语气，一字一字地打字：“秘密。明晚六点，星云酒店308房。不来我就找别人一起开线了。”
对方沉默了三十秒。绯英盯着屏幕，心跳如擂鼓。
然后聊天窗口亮了。
“别别别找别人！！！我明天一定到！！！”
绯英收起手机，压住胸口那颗快跳出来的心脏，抬头看向夜空。二维市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月亮弯弯地挂在银杏树梢上。她的狐耳朵在凉风中轻轻晃动，从耳根到耳尖都透着一种比晚霞还柔软的红。
作战准备，全部完成。
剩下的，就是等待明天傍晚了
第二天下午，绯英提前四个小时就出了门。
薄暮的光线斜斜地穿过星云酒店三楼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橘红色的平行四边形。绯英站在308号房门口，手指绕着书包带子转了三圈，又停下来把那根带子捋平，然后再绕三圈。
她今天下午两点就到了。
两点零三分的时候她在房间里转了整整一圈，把电竞区那两台并排的曲面显示器擦了两遍，又蹲下来确认主机箱的RGB灯带确实能正常亮起。两点十七分她去浴室检查了热水，把手伸到花洒下面试了试水压，然后盯着浴缸旁边那叠整齐挂着的白色浴巾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流萤昨天说的那句“浴巾要裹得松松的”。两点三十四分她打开了床头的星空投影灯，天花板瞬间铺满了缓慢旋转的蓝色星云，她在圆形的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屁股底下的床垫软得让人心慌，只好站起来去把窗帘拉上又拉开，最后停在半遮半掩的位置。
三点的时候她接到了流萤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是一条购物链接，配了三行字：“去这家店买，别随便找一家凑合。记住要买那种带点暗纹的，纯黑的太俗。还有。”绯英盯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等了整整四十秒，期间她那双粉色的狐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耳尖。
“还有，昨天晚上我又折腾了一遍穹，这回穿了丝袜，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丝袜被干和光着被干是两个世界。信我。”
绯英差点把手机扔进浴缸。
但她还是出了门。她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穿过两条街，在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小巷里找到了流萤说的那家店。店里灯光很暗，陈列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各种颜色和纹路的丝袜，从肉色渐变到深黑，从蕾丝花边到暗纹提花，绯英在货架前站了快十分钟，感觉店主阿姨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和蔼，和蔼到她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最后她拿了一双暗纹黑色的和一双渐变色深灰的，在柜台前低着头扫码付款，耳朵像两根天线一样直直竖着，把身后店主阿姨那句“小姑娘有眼光”听得一清二楚。
下午四点半，她终于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情。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的轻微嗡鸣声在持续。绯英坐在电竞椅上，把脚缩起来搁在椅子边缘，双手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盯着门的方向。
然后她想起丹恒给的账号还没测试过。
她打开电脑，登上星期日的账号。车库列表里满满当当一长串的金币载具，从顶级的主战坦克到一战的老爷车什么都有。她随便点进ZTZ96B的页面看了看数据，又点进去看了几个其他车的装甲指标。丹恒昨晚发过来的教程视频她其实已经看了好几遍，测距、弱点瞄准、俯角利用这些概念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实际操作起来比想象中顺畅得多。
半个小时后她已经能在训练场里稳定地打中移动靶的弹药架了。
“原来就这么回事。”绯英看着屏幕上爆出一团火球的靶车，耳朵满意地晃了晃。她又切到空战模式练了一会儿，开了几圈喷气式飞机，大差不差地掌握了投弹的诀窍，甚至还在自由空战里打下了一架AI操控的敌机。她截了个图，本来想发给徐季看，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又缩了回去。
留到见面再说。
五点整。
走廊里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然后是脚步声，急促而熟悉。绯英的耳朵猛地弹直了，她飞快地用手理了理头发，又把衬衫的蝴蝶领结重新系了一遍，手指摸到领结边缘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颈动脉的跳动。门铃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徐季站在门口，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校服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书包斜搭在一边肩膀上。他的头发被地铁里的人潮挤得乱七八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五月傍晚特有的燥热和疲惫，但那双眼睛在看到绯英的一瞬间亮了一下。
“五月二十号的地铁真是要了命了。”他一边说一边跨进房间，把书包随手扔在电竞椅上，然后环顾四周。星空投影灯把缓慢旋转的蓝色星云投在天花板上，两台显示器并排亮着待机画面，圆形的大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窗帘半遮半掩，橘红色的夕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转过身，盯着绯英，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某种说不太清楚的东西。
“阿英，你一女孩子怎么会玩战争雷霆？”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已经登录的账号，“不对，你哪来的账号？这车库里的车我见都没见过，这ZTZ96B我自己都没开上呢。”
绯英站在电竞椅旁边，一双耳朵在头顶跳了一下，从左边歪到右边又弹回来。她把双手背到身后，身体微微往左侧倾了倾，留出半个侧脸给他看，然后抬起头，用那双蓝紫色的眸子望进他的眼睛里，嘴唇抿出一个弧线。
“你猜。”
徐季盯着她看了三秒钟。不是那种发呆的看，而是那种突然把很多碎片拼到一起的看。昨天她突然请假没和他一起回家，丹恒今天中午莫名其妙发了一条“今天别找我打游戏”的消息，穹被流萤拐去电竞酒店那一堆事情全班讨论得热火朝天，现在绯英又凭空变出一个顶级载具的账号把他约到情侣酒店。
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但他没有退开。
徐季往前迈了一步，绯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和挤地铁沾上的那种属于五月车厢的气味。他的右手抬起来，先是落在她肩膀上，手指微微收拢抓皱了衬衫的袖口，然后顺着她的胳膊滑下去，扣住了她的手腕。左手则直接按在了她的腰侧，指尖陷进校服外套和衬衫之间那一层薄薄的布料里，把她整个人往前一带。
绯英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封住了。
和之前在教室里那个偷偷摸摸的轻吻完全不同。教室里的那个快得像蜻蜓点水，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这一次他的嘴唇压得很紧，带着地铁车厢里混出来的燥热和汗水的咸味，压在她唇上停留了整整三秒。三秒钟里她的耳朵从竖直到后弯再到竖直，脑子里所有的计划、流萤的作战时间表、毛巾要怎么裹、丝袜要先穿还是后穿、游戏要打多久才能进入第二阶段，全部被这个吻碾成了碎片。
徐季松开她的时候，绯英的脸已经红透了。
从耳朵尖到脖子根，从额头到嘴唇，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往外渗着热气。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声带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那双粉色的狐耳在头顶直直竖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像被风吹动的天线。
徐季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也是一片通红，但他的眼神里没有躲闪，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坦率。
“那我猜了，”他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却比平时认真得多，“你昨天没和我一起回家，是专门去请教流萤了吧。”
绯英的耳朵抖了一下。
“丹恒给我那个账号，也是你让他给的。”
她的耳朵又抖了一下。
“你把我约到这种酒店，还准备了这些东西。”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星空灯转到电竞区，最后落在那张大床上，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她的眼睛，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是不是跟穹和流萤他们学的？”
绯英的嘴唇动了动，想拿出点气势来，想像昨天流萤教她的时候说过的那样游刃有余地应对。但她一对上徐季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脑子里就只剩下浆糊了。她伸手推开他的脸，力道软得跟挠痒痒似的，嘴里嘟囔着：“瞎猜什么，你才被人教，你全家都被人教。”
徐季没躲。他伸手攥住绯英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虎口。
“那这个账号到底怎么回事？”
绯英抬眼看他，耳朵跳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松开。她把被握住的那只手反过来扣住他的手指，脸上依旧通红，语气却开始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跟你说，你可别得瑟，”她清了清嗓子，在他掌心又用了点力气，“我找丹恒借的。我还练了一个下午，你就等着待会被我捞吧。”
绯英那双手在键盘上越敲越慢。
第五次被同一辆豹2A7从八百米外精准点名弹药架之后，她直接把手从鼠标上拿开，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徐季的锁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不玩了。”她盯着天花板上依然在缓慢旋转的蓝色星云，声音闷闷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这些人都什么人啊，我明明瞄的是炮塔侧面，为什么跳弹了？我明明打的是弹药架位置，为什么只黄了个装填手？”
徐季刚才还在自己屏幕上跟对面的人对狙，听见怀里传来这么一句委屈巴巴的控诉，低头看了一眼绯英。她的耳朵已经耷拉成了两片蔫掉的粉色树叶，发梢蹭在他下巴上，带着一股洗发水的淡香。她的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刚才的操作，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狠狠地晃了两下，像是在掐死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装填手。
“你那发打的是炮塔接缝。”徐季尽量用一种“我只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话，但嘴角已经开始不听话地往上翘，“接缝那里有附加装甲，你那个角度打过去就是跳。”
绯英猛地从他怀里扭过头，耳朵刷一下弹直了，目光从下往上瞪着他。这个角度徐季能看到她睫毛投在眼睑上的阴影，还有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的击杀回放——她的AMX-10RC正被一发穿甲弹贯穿发动机舱，燃起一团橙红色的火球。
“你刚才不是也在打对面那个防空车吗？你怎么知道我打的是接缝？”
“我切了一下你的屏幕。”徐季抬手挠了挠鼻子，“就顺手看了一眼。”
绯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从他怀里翻了个身，重新抓起鼠标，把重生点选在最远的那个位置，然后开始慢吞吞地往战场中间蹭。这次她开的是一辆轮式突击炮，刚转过第一个街角就被一枚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反坦克导弹直接掀了炮塔。击杀提示弹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对面那人的ID下面挂着一个金色的百级大将徽章。
换车。重生。被一个蹲在山上的直升机用制导导弹点名。换车。重生。刚露头就被同一辆豹2A7打了弹药架。换车。重生。被街角蹲着的一辆BMP-2M用机炮洗成了筛子。
第六次阵亡的时候绯英直接把手柄也丢了。她整个人往徐季怀里一倒，头顶的狐耳软趴趴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声音从刚才的抱怨变成了彻底的自暴自弃。
“不玩了不玩了真的不玩了，这些人都是怪物吗？你看到那个开直升机的没有，他在山上蹲了整整十分钟就等我出来。十分钟！他不用上厕所的吗？今天不是五月二十号吗？他女朋友呢？他不用陪女朋友的吗？”
徐季没回答。他的屏幕还亮着，但他的手指已经停在键盘上好一会儿没动了。因为绯英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整个人是侧着身子的，她那双裹着暗纹黑色丝袜的腿顺势搁在了他大腿上，膝盖弯曲的弧度刚好把她裙摆往上一推，露出丝袜口那一圈暗色的蕾丝边。
然后她开始蹭。
不是那种刻意的蹭。是她一边嘴里还在叽叽咕咕地抱怨着对面那个开豹2的一百级大将有多么多么不做人，一边两条腿无意识地蹬了两下。丝袜包裹的膝盖在他大腿内侧压下去一块，脚后跟蹭过他小腿外侧，发出一声布料摩擦校裤的细碎沙沙声。
徐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绯英没注意到。她继续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他胸膛和电竞椅扶手之间的那个夹角，一边哼唧一边把两条腿又蹭了蹭。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内侧抵在他大腿上，脚背勾着他小腿肚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像是在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又像是某种完全无意识的撒娇。
然后她的膝盖蹭到了一个不该蹭到的东西。
绯英整个人顿住了。
徐季也顿住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台电脑的散热风扇在嗡嗡作响，还有屏幕上传来的队友在骂人的语音，以及天花板上那个星空投影灯每三秒一次转动的微弱齿轮声。
绯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经历了大概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她感觉到膝盖顶到了一个硬物，隔着徐季的校裤和她的丝袜都能感知到那东西的热度和隆起，她下意识以为是他口袋里的手机或者是钥匙，但很快意识到校裤口袋里根本塞不下这种尺寸的东西。第二阶段：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从耳根到耳尖瞬间充血，那双狐耳直接弹成了一个快要原地起飞的弧度，耳廓内侧粉色的毛细血管都透了出来。第三阶段：她想弹起来跑进浴室躲进去锁上门这辈子不出来了，但她的身体没有执行这个指令，因为第四阶段同时出现了一个来自流萤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他硬了你就别躲，越躲他越不敢。你要是这时候装傻继续蹭，他脑子里的理智就该下线了。”
绯英在徐季怀里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大概五秒钟，脸上的温度已经可以煮鸡蛋了。她能感觉到那根硬物隔着他的裤子顶在她膝盖侧面的触感，能感觉到它还在往里跳动，能感觉到徐季整个人已经僵成了一块木头，连呼吸都不太敢动。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流萤教她的那些话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继续撒娇。
她没躲。她保持着把脸埋在他胸口的姿势，只是把腿从刚才那个尴尬的角度移开了一点点，换成用大腿外侧贴着他大腿的姿势。暗纹丝袜蹭过他的校裤面料，发出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沙沙声。她把脸往他胸口又拱了拱，声音闷闷地从嘴里漏出来，带着故意拉长的尾音。
“嘤——都怪你，说什么我练一个下午肯定能行，结果我现在死了整整六次了。你知道我下午在训练场里打AI打了多久吗？我把ZTZ96B的弹药架位置都背下来了，结果那个开豹2的根本不给我侧面。你赔我。”
徐季的手悬在半空中。
一只悬在绯英的肩膀上方大概三厘米的位置，另一只悬在她那条搁在自己腿上的大腿侧面上方同样三厘米的位置，手指微微张开又不敢收拢，像是在拆一颗下一秒就会爆炸的炸弹。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喉结又滚动了两下，视线在空中飘了三个来回——从天花板上的星云到屏幕上还在进行的游戏，从绯英的耳朵到她腿上的黑色丝袜，然后又弹回天花板上。
他是百级大将来着。他打这个游戏打了好几年，什么样离谱的穿甲弹角度都见过，什么样离谱的队友都带过，什么样离谱的逆风局都能翻盘。但现在他低头看着怀里正用耳朵蹭自己下巴的绯英，感觉自己比任何一个被十个人集火的残局都难打。
而且下面的枪正在违背大脑的指挥疯狂上膛。
绯英感觉到他把手放在了她腰侧，温度透过校服衬衫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自己也抖了一下。但她没有拍开那只手，只是继续把脸埋在他胸口，继续用那种带着鼻音和尾音的撒娇语气说话。
“对面那个百级的肯定没有女朋友，不然五月二十号晚上怎么会在打战争雷霆。他肯定是个又丑又胖的死肥宅，坐在电脑前面啃冷掉的披萨，手边放着三罐已经喝完的红牛，键盘缝里全是薯片渣。”
徐季听着她在自己怀里头骂对面玩家的流利程度，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那笑声从胸腔传到她耳朵里，震得她耳朵抖了一下。她刚要抬头瞪他一眼，就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没停，连着带着她整个人在他怀里晃了两晃。
“你还笑！”绯英从他怀里仰起头，鼻尖离他下巴只有两厘米，热气喷在他脖子上，“我今天可是为了你去练的，你还笑。你等着，等对面那个死肥宅去上厕所挂机的时候——”
“他才不是死肥宅。”徐季低头看着她，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说不清楚的东西，声线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喉结动了两次才把后面那半句话说完，“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女朋友今天加班，他一个人在家无聊才打游戏的。”
绯英愣了一下。
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能看到自己耳朵翘起来的弧度，能看到自己脸颊上那片红得快要滴血的颜色。但她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到他在往后退的意思。
她把头重新埋进他胸口，耳朵尖堪堪触到他的下巴，黑色丝袜裹着的腿继续搁在他腿上。没有刻意去蹭那根硬物，但也没有从那个危险的距离挪开。
“我不管，反正他就是死肥宅。”她闷闷地说，声音里还在哼哼，但尾音已经有点发软，“单身狗。大木头。跟你一样。”
徐季的手终于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左手落在她腰侧的那个弧度上，四根手指刚好陷进她校服腰带和臀线之间那一小块凹陷，掌心的热度和指节收紧的力度透过校裤的薄布料传过去，让绯英整个人僵住了好一会才再次软下来。他的右手则落在了电竞椅扶手上，指节攥着塑料扶手攥到指甲都白了，像是正在用此生最大的意志力进行一场战略抉择。
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这是个问题。
徐季咬着牙，把视线从那截裹着黑色暗纹丝袜的小腿上撕下来，死死钉回屏幕。既然暂时下不了手，那就先拿对面那辆豹2A7开刀。
如同流萤私下里那个“作战计划”所预料的一样，雄性生物的理智往往脆弱得像一张被雨水淋透的草稿纸，只需要一点点带有温度的火星，就能让那层薄薄的防线烧得连灰都不剩。
屏幕上，那辆名为ZTZ96B的钢铁巨兽在徐季的操控下展现出了与绯英刚才完全不同的狰狞美感。炮塔转动的细微机械声在小巧的音箱里回响，每一次轰鸣之后，远处的山坡上都会升起一团象征着“击毁”的深红色火球。徐季的脊背紧绷着，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手指在键盘与鼠标间精准地跳跃，那种独属于高玩在战局中游刃有余的快感，让他暂时压制住了下半身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
“赢了！”当屏幕上跳出“任务胜利”字样时，徐季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稍微松弛了一点。
但他忘了，刚才那个一直让他如坐针毡的小狐狸，此刻正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哇！阿徐好厉害！竟然真的把那辆狡猾的豹2给端掉了！”绯英发出了一阵悦耳的惊呼声，她那双蓝紫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屏幕残留的金光，晶莹剔透得像两颗昂贵的宝石。
她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那尴尬的触碰，又或者是故意的。绯英撑着他的肩膀坐了起来，由于兴奋，她那被半衬衫领口包裹着的胸部不可避免地在大力呼吸中上下起伏，柔软的边缘隔着薄薄的校服面料，紧紧地挤压在徐季的肩膀和手臂上。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惊人的热度，一瞬间就让徐季还没来得及降温的血液再次沸腾。
甚至，她还嫌不够火上浇油。绯英微微低下头，那对长长的覆盖着粉色绒毛的狐狸耳朵像是顽皮的小精灵，在半空中欢快地抖动着，耳尖不经意地扫过徐季的耳廓和脸颊。那是一种带有轻微酥痒感的折磨。她那双白皙的大腿在徐季的膝盖上不安分地挪动了一下，暗纹黑色丝袜与他校裤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是一场无声的诱惑。
“喂，阿徐，你刚才那个侧向机动是怎么做出来的？教教我啦……”她凑近了他的耳边，吐息里带着少女特有的淡淡香气，又软又甜，像是一团能把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棉花糖。
徐季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在那层肋骨下面爆裂开了。
他转过头，视线正对着绯英那张写满了“得逞”却又带着些许懵懂红晕的脸。从这个近在咫尺的角度，他能看到她颤动的睫毛，看到她因为屏住呼吸而微微开合的红润唇瓣，以及往下一点点，那被紧身衬衫勾勒出来的、圆润得过分的胸部弧度。
理智。在那一秒钟彻底离家出走。
“教你？我现在就教你点别的。”徐季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像是要把人吞下去的侵略感。
在绯英那一声还没发出来的惊呼中，徐季猛地站起身。他甚至没用手撑桌子，直接一把抄过绯英的腿弯和脊背，将这个看起来纤瘦但实则非常有“分量”的小狐狸整个人横抱了起来。公主抱的姿势让绯英的裙摆瞬间滑到了大腿根部，那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白皙大腿在空气中不安地晃动着。
“哇！阿徐！你干什么！别……别这么粗鲁！”绯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两只小手下意识地勾住了徐季的脖子，那对粉色耳朵更是因为受惊而直挺挺地竖到了天线上。
徐季没有回答，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台过载的引擎。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被星云灯染成蓝紫色的房间，在那张巨大的圆形大床边停住脚步，然后像是不再愿意多忍哪怕一秒一样，直接把怀里的少女丢了上去。
“哎呦！”绯英的胴体陷进了柔软得像是云朵一样的被褥里，弹簧和海绵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
她有些狼狈地用手肘撑着身体，那一头漂亮的粉色长发在枕头上凌乱地散开，像是一簇盛开的樱花。原本整齐的半衬衫上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有些凌乱，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大片带着诱人光泽的、如同上等羊脂玉般的脖颈和锁骨。
“阿徐……你这个，你这个不懂风情的笨蛋！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她气鼓鼓地抬起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羞愤的水雾，嘴唇不满地嘟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快要炸裂的羞涩。
然而，她面对的是已经完全进入“狩猎状态”的徐季。
徐季没有解释，他直接单膝跪在床沿上，阴影如同大山一样瞬间将绯英笼罩。他伸出双手，死死地按住绯英的肩膀，将她刚刚撑起的身体再次压回了柔软的床铺中央。
“不承认是吧？一直在那儿蹭，一直在那儿蹭……你真以为我是木头吗？”徐季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跳动着的欲火简直要把空气都点着了。
下一秒，他直接伏下身，略显粗暴地堵住了那张还想再抱怨什么的嘴巴。
“唔……呜！”
绯英的瞳孔在一瞬间缩紧了。这和刚才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完全不同。徐季的牙齿和唇瓣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力度，死死地压在她的嘴唇上。他的舌尖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的士兵，轻而易举地撬开了她那因为惊讶而微启的齿关，然后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在那每一个角落里都烙下属于他的、带着焦灼气味。
那种窒息感来得极快。绯英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被抽干了空气，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在耳膜底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她的双手先是在徐季的胸口乱抓，试图推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的家伙，但很快，她的指尖就失去了力气，软塌塌地揪住了他衬衫的布料，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某种无法名状的颤栗而微微跳动。
圆形的床上，一粉一深的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徐季的鼻尖顶着她的脸颊，唇齿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而色情。
直到绯英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甚至忍不住在那挣扎中伸手掐了一下徐季那硬邦邦的手臂时，这个蛮横的吻才终于宣告结束。
徐季直起身子，带起了一道暧昧透明的银丝，在那蓝紫色的星云投影下显得分外显眼。
“哈……哈……”绯英毫无形象地大口喘着气，由于缺氧，她那张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惊人的红晕，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橙色。她抬手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嘴唇，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个……你个大色狼！你是想吃了我吗？”
徐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侵略性，却也透出一丝笑意：“是谁先诱惑我的？是谁刚才一直在我的腿上蹭来蹭去，还用耳朵扫我的下巴？阿英，流萤教你的时候，没教过你玩火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我那是为了庆祝你赢了！”绯英嘴硬地辩解着，但那双在被褥里不停蜷缩的、穿着黑丝的小脚却出卖了她的心慌。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床中央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随时都能再次炸响的火药味。最后，还是绯英先软了下来。她看着徐季那满头大汗、眼神发直的傻样，心里头莫名地软了一下，那股本来想发作的小脾气也变成了带着宠溺的无奈。
“好啦……看在你刚才打赢了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她推了推徐季，语气变得软糯了许多，还带着点撒娇的嫌弃，“这一身臭汗，难闻死了。快去洗澡！不洗干净不准上床！”
徐季愣了一下，理智终于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找回来了一点，他看了看由于刚才的翻滚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服，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哦……好，我这就去。”
看着徐季火烧屁股一样冲进浴室的背影，绯英才终于把自己整个人瘫进被子里，像只被拔了毛的小狐狸一样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叹。
“流萤姐……你可没告诉我，男孩子在这种时候力气会大得像头野猪啊……”她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肩膀，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甜蜜的弧度。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徐季偶尔不小心撞到瓷砖的闷响。
绯英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那对灵敏的狐狸耳朵随着水声的韵律一扇一扇的。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不如就干得彻底一点。
她起身关掉了所有的灯，只留下了那台如梦似幻的星空投影灯。蓝绿色的光点在房间里游走，营造出一种像是深海又像是宇宙的静谧感。
半个小时后，徐季裹着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慢吞吞地从浴室里走出来。房间里的昏暗让他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坐在床沿上的那个身影死死勾住了。
绯英也洗完了，动作很快，甚至带着某种决绝的仪式感。
由于流萤说“只要最核心的几件就行”，她此时的穿着简直大胆到了极点。上半身还是那件蓝白底色的半衬衫半振袖上衣，那是她平日里最标志性的装扮，此刻由于领口被拉得极低，将那对圆润白皙的胸部挤压出了一条足以掩埋理智的深谷。
然而，更让徐季血脉偾张的是她的下半身。
她没有换那件宽松的校服裙，而是直接穿着刚才买来的吊带黑丝。那半透明的暗纹丝袜紧紧地包裹住她那双修长而匀称的白皙大腿，蕾丝边缘的吊带扣斜斜地卡在皮肤上，由于太勒而陷进了那些软肉里，勒出了一种极为涩涩的肉感。
她没有穿鞋。那一双纤细的小脚由于羞涩而紧紧抓着灰色的床单，丝袜尖端透出的脚趾透着一股淡淡的粉红，在星光下微微颤动。
“阿徐……”她坐在那儿，双手撑在身后，由于这个动作，原本就挺拔的胸部显得更加突出，像是在向他无声地发出某种邀请。
她那对长长的粉色狐狸耳朵有些局促地交错重叠在一起，蓝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破碎的光，声音细如蚊呐，却又带着足以让人窒息的诱惑。
“你洗好了吗？洗好了的话……过来，教教我怎么‘开线’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了挺背，那双裹着黑丝的大腿在床沿边轻轻晃动了一下，吊带的蕾丝扣随着动作颤了颤，仿佛在挑战着徐季脑子里的最后一根保险丝。
徐季手里的毛巾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喉咙上下滑动，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哑得不像样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阿英。”
徐季口中吐出的那句粗鲁而低沉的宣言，像是一道瞬间烧断了理智保险丝的高压电。
在蓝紫色星云灯光交织的幽暗中，徐季那双原本还带着少年青涩的眼睛里，此时只剩下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赤裸裸的占有欲。他根本没有给绯英任何反应或退缩的时间，在那块原本被丢弃的毛巾旁，他猛地爆发出一种让人惊骇的爆发力，整个人如同扑食的饿狼一般，直接将坐在床沿边、还在努力维持着诱惑姿态的小狐狸扑倒在宽大的圆形床铺之上。
“哎……等等！呜……”
绯英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她那双纤细的手臂本能地想要撑开一点距离，但下一秒，她就被徐季那带着沐浴后潮湿热气的沉重胴体死死地压进了深灰色的被褥之中。徐季的动作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温顺和木讷，他那双长期握着鼠标、原本有些白皙的手，此刻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力量感。
他粗暴地攥住绯英那双白皙而修长的大腿，在那一双被暗纹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圆润肉感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蕾丝边缘的吊带扣因为徐季的撕扯而发出了危险的紧绷声，那被勒出的诱人肉痕在昏暗的光影里颤动着。
“阿英，是你自己要撩拨我的……那就给我做到底。”
徐季的声音粗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直接将绯英从床垫中心抓了过来，强迫她跪坐在两腿之间。绯英那头粉色的长发凌乱地垂落在胸前，遮住了大片雪白的胸部，却遮不住她眼底那股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惊恐和生理性的颤抖。她那对比天线还要灵敏的粉色狐狸耳朵，此刻正因为恐惧而紧紧地贴在脑后。
还没等绯英想清楚流萤教过的那些步骤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硬，徐季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扯开了自己的浴袍。那杆原本就在“下议院”叫嚣了许久的、狰狞而滚烫的肉棒，带着一股浓烈的、雄性生物特有的腥热气息，直接弹跳到了绯英那张清纯而写满了错愕的脸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