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懒得跟他继续争辩下去，于是便又尝试着吸了一小口。然而，这一小口烟却依旧让我感到异常的辛辣，仿佛整个喉咙都被火焰灼烧一般。
不过，在那股强烈的辛辣刺激感与尼古丁的微弱作用相互交织之下，我竟然真的感觉到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憋闷似乎稍稍得到了一些缓解。
我缓缓地靠在那脏兮兮的轮胎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我疲惫不堪地吐出一口带着劣质烟草味道的青烟，那股青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形成了一团淡淡的烟雾。
我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那片如同沸腾地狱般的工厂。喊杀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噪音，让人的耳膜都几乎要被刺破。
人影憧憧，根本无法分辨出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只能看到钢管在空中挥舞，拳头如雨点般砸落，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像疯了一样扑上去。
林天那带着石膏的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地闪动着，他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却充满了力量。
天子的速度快得如同闪电一般，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而叶水则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让人难以捉摸。
高二和高三的队伍也已经彻底绞杀在了一起，双方都杀红了眼。
张成的那副眼镜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此刻正挥舞着一根钢管，与一个身材魁梧的高三壮汉展开激烈的拼杀。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狰狞和疯狂。
混乱，如同一团被搅乱的线团，让人无法理清头绪。这是一种彻底的混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秩序，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我嘴里叼着一根辣嗓子的破烟，烟雾在我面前缭绕，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越发失控的场面，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
血腥和疯狂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人们相互厮杀，尖叫声、哭喊声、怒骂声充斥着我的耳朵，让我感到一阵阵地耳鸣。
我深吸一口烟，烟雾刺激着我的喉咙，让我咳嗽起来。但我顾不上这些，我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无论是谁赢，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这场噩梦能够尽快结束。
在那个由废弃轮胎堆积而成的角落里，那股劣质烟草的辛辣味道仿佛还萦绕在我的嗓子眼儿，让我感到一阵灼热和刺痛。然而，与身体的酸痛和脑袋的昏沉相比，这股味道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石北一屁股坐在我身旁，他的出现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杀红了眼的混子们隔绝在外。即使他们路过这片区域，也会自动绕道而行，显然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原本的节奏，时而被粘稠的血浆和汗水拖慢，时而又被疯狂的厮杀所加速。我已经无法准确判断过去了多久，只觉得每一刻都如此漫长。
终于，外面那震天的喊杀声、金属撞击声逐渐变得稀疏，直至完全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和粗重喘息，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残酷而真实的画面。
我和石北对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疲惫和释然。我们撑着轮胎，缓缓站起身来，向外望去。
偌大的废弃工厂空地，此刻如同被飓风扫过的修罗场。
还能勉强站着的，稀稀拉拉，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号人左右，个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
最扎眼的是高三那帮牲口，他们人数最多，虽然也倒下了大片，但剩下的二十来个，眼神依旧凶狠，簇拥在黑龙周围。
黑龙这家伙，衣服是破了点，沾了血污，但看那站姿和气息，竟然没受什么大伤。
妈的，想想也是，整个战场能真正威胁到他的，也就天子一个，可天子从头到尾都被他那些高三的马仔用命堆着缠住了，根本近不了黑龙的身。
高一这边，惨多了。
加上天子带来的那三十多个生力军，现在还能站着的，也就十几个了，全都带着重伤，勉强汇集在天子、林天和叶水身边。
天子喘着气，眼神依旧锐利，但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
林天靠着叶水的搀扶才站稳，左臂的石膏都裂开了，脸色白得吓人。
叶水的狼狈了不少，最起码现在没我帅。
高二？呵呵，除了张成，地上躺着的全是他们的人！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张成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战场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地带，左边是高三的残部，右边是高一的残兵。
他脸上挂了彩，颧骨肿得老高，眼镜也不知道飞哪去了，头发散乱，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血迹斑斑，哪还有半点之前的从容算计？
但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扫过两边，愣是没人敢小觑他。
毕竟，高二老大，九中“文”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就算只剩他一个，那也是条能咬死人的毒蛇。
我和石北活动了下酸痛的筋骨，感觉恢复了几分力气，互相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走出角落，加入了林天他们那稀稀拉拉的阵营，多一个人，多一分气势。
林天看到我们过来，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疲惫但锐利不减的笑意。
他目光越过中间孤零零的张成，直接锁定了对面破高三残兵簇拥着的黑龙，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响起：
“黑龙，你的人是多，但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我们这边有天子在，只要他腾出手来拖住你……”
林天指了指身边眼神冰冷的天子“你剩下的这些兄弟里，还有谁能拦得住我，拦得住叶水，拦得住石北？认输吧，今天这局，你翻不了盘了。”
道理很明白。天子缠住黑龙，林天他们几个核心收拾黑龙剩下的残兵，绰绰有余。
高二的张成？他现在是孤家寡人，自保都勉强，根本无力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