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狼对我们这份坦率似乎比较满意,他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重磅炸弹:
“说起来,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震惊的脸,缓缓说道,“因为,我也是被黑龙逼出来的。”
语落,在座皆惊,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整个包间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丝声响,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可闻,仿佛能听到每个人心跳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那种无法置信的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天端着酒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原本应该送入口中的酒,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而我,则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这种震惊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让我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原来,眼前这个在八中叱咤风云、令人畏惧的独狼,竟然和我们是“同病相怜”,有着共同的敌人——九中的黑龙!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彻底打乱了我们所有的预想,将我们卷入了一个更深、更复杂的漩涡之中。
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嗡嗡声。
林天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眼神里带着七分审视和三分怀疑,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独狼,你这话……怕不是编出来骗我们的吧?我在九中混的时间不算短,可从来没听过你这号人物。”
独狼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不由自主地往上瞟了一下,仿佛穿透了天花板,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时间点,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之中。
他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岁月的沉淀感:“你们没见过我是正常的。那都是高一时候的事了,那一年年底,我就转学走了。”
林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解释表示认可。
如此一来,时间线上的空白终于被填补了,整个故事的合理性也随之大大增加。毕竟,如果一个人在高一就离开了学校,那么对于后来者来说,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也是情有可原的。
独狼见我们都接受了这个解释,便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道。他的语速并不快,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揭开一道被岁月尘封已久的陈年伤疤,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触碰那尚未愈合的伤口。
高一那年,我势头很猛,基本上统治了高二,连带着高一也在我掌控之下。
那时候,黑龙刚冒头,他干了一件大事——把原来的高三老大捅进了医院,顺理成章地吞并了高三的势力。
我当时风头正盛,眼高于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并没放在眼里。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骜,那是他曾经年少轻狂时的影子,但这丝桀骜很快就被其他更为复杂的情绪所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和他之间的争斗,已经经历了好多场,而且每一场的规模都不小。”他的声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丝无奈。
然而,随着回忆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可是,越和他斗,我就越发感到心惊胆战。”他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似乎想要尽快把这种感受说出来。
“这家伙的实力,简直就是突飞猛进啊!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他和我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甚至我还觉得自己能够稍微压制他一头。”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当初的判断有些懊悔。
“但是,后来的情况却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渐渐地感觉到,他的实力竟然比我还要更胜一筹!”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中已经明显带着一丝焦虑和不安。
幸亏那时候他手底下也没什么特别能打的强将,顶多就是他那个亲弟弟还算个人物,不过同一对父母,他弟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废物。”
独狼的声音缓缓响起,原本轻松的语调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仿佛他的思绪已经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与汗水的午后。
“那一天,阳光炽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学校后山的废弃篮球场显得格外荒凉。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积累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最终决定通过一场激烈的对决来解决。”
他的语速很慢,似乎在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当时的场景,我至今仍然历历在目。篮球场上的地面已经斑驳不堪,篮球架也摇摇欲坠,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我在人群里大杀四方,拳头、棍子,放倒了一个又一个;黑龙也同样凶猛,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我的队伍里面疯狂地冲杀,所向披靡。
打到最后,打到最后……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哀嚎声一片,站着的,就只剩下我跟黑龙两个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那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尘土味。
那时的黑龙,浑身上下都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不过我想,我当时的模样大概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俩就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死死地盯着对方,喘着粗气,谁也没有先动。
那对视的一分来钟,感觉比一个世纪还长。
然后,黑龙似乎是恢复了几分力气,低吼了一声,像头发疯的豹子一样朝我冲了过来。那对视的一分来钟,感觉比一个世纪还长。
我们再次扭打在一起。本来吧,他的实力我也是详细了解过的,按理说应该要比我差上一些,至少也是旗鼓相当。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像是变了个人,越打越强,越打越猛,眼睛里冒着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凶光。
我的体力在急速消耗,拳头越来越沉,格挡的动作也开始变形……我竟先招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