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余兰兰
用钥匙打开门，公寓里安安静静，张雯还没有回来。
他把东西放在玄关，换了舒適的居家鞋。
先是仔细地將给余兰兰买的香薰蜡烛、巧克力和水果收好，放在一个单独的纸袋里，准备明天带走。
然后找来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注入清水，加入一点保鲜剂，小心翼翼地將那束芍药和鬱金香插入瓶中，调整好姿態，摆放在餐桌中央。
淡雅的花香渐渐瀰漫开来，为房间增添了一抹温柔的亮色。
看著冰箱里还有不少昨天採购的食材，他系上围裙，决定简单做两个菜，等张雯回来一起吃晚饭。
虽然他的厨艺远称不上精湛，仅限於一些基础的菜式，但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
他愿意为她花这个心思。
系上围裙，他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淘米，按下电饭煲的煮饭键；
清洗西兰花、番茄；
拿出虾仁解冻；
打散鸡蛋————
动作算不上非常熟练，但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认真。
厨房里渐渐飘出米饭的香气、炒菜的油烟味和食物烹飪时发出的滋滋声，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家的温暖气息。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翻炒著锅里的番茄鸡蛋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熟悉声音。
紧接著，门被推开，张雯轻快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回来啦！哇！什么味道？好香啊！”她惊喜地叫道，隨即目光就被餐桌中央那束优雅的鲜花吸引了过去。
“好漂亮的花！”然后她看到了正在厨房灶台前忙碌的、繫著围裙的李言，眼睛瞬间睁大，亮起了难以置信的光芒，“天哪！你————你居然在做饭？！给我做饭？！还买了花！”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几乎要语无伦次。
李言关掉灶火，回头对她笑了笑，额头上因为灶火的热气而沁出一些细小的汗珠：“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马上就好。”
张雯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飞快地跑过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老公你太好了————我真的————太惊喜了————”她用力地抱了他一下，然后才鬆开手，“我这就去洗手！”
很快，简单的三菜一汤被端上了铺著乾净桌布的餐桌：清炒虾仁色泽粉嫩，蒜蓉西兰花翠绿诱人，番茄炒蛋红黄相间香气扑鼻，紫菜蛋花汤清淡鲜美。
配上晶莹剔透、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虽然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摆盘也远不如餐厅精致，却充满了真挚的心意和温暖的烟火气。
两人相对而坐，在柔和温暖的灯光下，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晚餐。
张雯吃得格外香甜，不停地夸讚：“这个虾仁炒得好嫩！”“番茄炒蛋酸甜度刚好！太好吃了！”
她兴奋地分享著今天在学校图书馆查到的有趣资料和同学的趣事。
李言则微笑著倾听，偶尔简单说说自己今天漫无目的的閒逛，提到了那个古旧的茶馆和美味的麵馆，但略过了去超市为余兰兰购物和最终选择去书店的细节。
餐桌上的鲜花静静绽放，散发著清雅的香气，气氛温馨而美好。
吃完饭，张雯主动抢著收拾碗筷，坚持要洗碗：“你做饭辛苦了，洗碗必须我来！”
李言也没有爭抢，笑著看她系上围裙，在水槽前忙碌。然后两人一起把厨房收拾乾净。
之后的时间，他们依偎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电视里播放著一部轻鬆的纪录片，音量开得不大。
他们並没有很专注地看，更多的是在享受这种依偎在一起的亲密感。
偶尔低头看看手机，分享一些看到的趣闻或视频，或者就著纪录片的內容隨口聊几句。
没有太多刻意的话题，只是享受著这份寧静而默契的共处时光。
张雯像只满足的小猫，蜷缩在李言身边，抓著他的手指玩。
夜色渐深，窗外城市的灯火愈发璀璨。
互道晚安后，他们相拥而眠。
李言知道，明天他將暂时告別这种充满日常烟火气和亲密互动的温暖，去往另一个需要他投入完全不同心力和状態的“世界”。
但此刻，他怀抱著怀中温软的身体，感受著她的呼吸和心跳，心中充满了平静与珍惜。
窗外的月光如水银般洒进臥室，一夜安眠，无梦到天明。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臥室里还是一片寧静，只有空调微弱地送著风。
李言比闹钟先醒了过来，他眨了眨眼，適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侧头看向身边的张雯。
她还沉沉地睡著，呼吸均匀绵长，脸颊红扑扑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口，似乎这样能抓住一份安全感。
李言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受著这份清晨的温馨和身旁女孩全然信任的依赖，但心底那件早已计划好的事，让这份寧静底下潜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分离。
他得走了，得在她醒来之前，或者至少在她完全清醒之前，把该说的话说了。
他极其小心地，用慢得不能再慢的动作，一点点挪动身体，试图把自己从她的缠绕中剥离出来。
每次这种时候，张雯似乎总有种奇特的感应，哪怕在睡梦里。
他刚挪开一点，她眉头就轻轻蹙了起来，含糊地咕噥了一声，像是抗议，搭在他胸口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抓住了他的睡衣。
李言动作顿住，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心里那点微妙的愧疚感被她这无意识的依赖冲淡了些。
他耐心地等著，等她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才继续那缓慢的“脱身”工程。
好不容易才完全移开，他立刻拿过旁边一个柔软的枕头，轻轻地、试探性地塞进她怀里。
张雯在睡梦中感觉到怀抱里的充实感，下意识地搂紧，脸颊在枕头套上蹭了蹭，眉头舒展开，再次沉入更深的睡眠。
李言看著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弯了弯，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回头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才走出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一片安静，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他换上早就放在沙发上的运动服和跑鞋，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活动了一下关节，然后才开门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股清冽的味道，吸入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小区里还很安静，只有几个穿著练功服的老人家在慢悠悠地打著太极，还有个邻居牵著一只懒洋洋的金毛在遛早。
李言沿著小区熟悉的路线开始慢跑，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穿过中心的花园，沿著人行道一路跑向附近那个不大的社区公园。
汗水渐渐从额头、后背渗出来，运动背心很快湿了一小片，凉爽的晨风拂过，带走运动產生的燥热。
他跑得不快，节奏稳定，脑子里却不像身体那么平稳。
今天，他需要从张雯这里离开，去往另一个地方，另一个女孩的身边。
这种场景的切换，身份的微妙转换，偶尔会让他產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那根始终需要绷著的弦。
但更多的时候，这是一种他必须去维持的平衡，一种他自己选择並必须承担起来的责任。
跑完步回来，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用钥匙轻轻打开门，屋里依旧安静，张雯还没醒。
他儘量放轻动作，拿了乾净的衣服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衝掉汗水和疲惫，身上带著沐浴露清爽的香气出来时，看到张雯揉著眼睛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她头髮睡得有点乱，几根髮丝俏皮地翘著，睡眼惺忪，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软糯得像块刚出锅的年糕：“你回来啦————又去跑步————都不叫我。”她说著，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嗯，习惯了。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吵醒你。”李言用毛巾擦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