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东方的天际线时，狼部落就出发了，几个时辰后，狼部落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野牛部落营地的视野尽头。
野牛部落的了望台上，蛮骨握紧了手中的石矛，手心渗出了汗水。他清点着逐渐逼近的人影——果然，超过一百人，其中百来人，个个身形彪悍，步伐沉稳，即使在行进中也保持着基本的阵型。
“父亲，他们来了。”蛮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犄角稳步登上了望台，目光如炬地扫视着狼部落的队伍。七年过去了，血牙的变化不大，只是脸上的伤疤更深，眼神中的凶戾更盛。他身后的那些头领，独眼、豺狗、石锤、疯狼、...个个都不是善茬。
更让犄角心惊的是，狼部落战士们的装备。虽然看起来杂乱，但那些骨刀、石斧都磨得锋利，不少人身上还穿着简陋的皮甲。这绝不是一支乌合之众。
“全员戒备！”犄角沉声下令。
野牛部落的三百族人早已严阵以待。男人们站在最外围，手持各种武器；妇女们站在第二排，拿着削尖的木棍和投石索；老人和孩子则在最后方，负责传递物资和照料伤员。
狼部落在距离营地百步外停了下来。血牙缓缓上前，目光扫过野牛部落的阵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啊，犄角老兄，”血牙的声音沙哑刺耳，“几年不见，你们野牛部落倒是壮实了不少。”
犄角走出队列，与血牙隔空对视：“血牙，你带着这么多人，不请自来，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血牙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路过贵地，粮食吃完了，想跟老兄‘借’点东西。”
“借什么？”
“不多，二十头牛。”血牙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借十根柴火。
野牛部落的队伍顿时炸开了锅。
“二十头牛？做梦！”
“我们部落总共才多少头牛！”
“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犄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牛对野牛部落意味着什么，血牙不会不知道。这些牛不仅是重要的肉食来源，更是运输的宝贵劳力。最近两年火部落频繁用陶器和粮食来换牛，部落的牛群本就不算充裕。
“不可能。”犄角斩钉截铁，“牛是我们部落的命根子，一头都不能少。”
血牙的眼睛眯了起来，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犄角老兄，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你也不想看到我们两败俱伤吧？”
他身后的狼部落战士齐齐上前一步，武器出鞘的声音刺耳响起。
野牛部落的勇士们也握紧了武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犄角心中快速盘算。硬拼，野牛部落有地利，人数也多，但狼部落的战斗经验更丰富，真打起来胜负难料，而且必定死伤惨重。
他深吸一口气，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既然你们想要牛，那就按规矩来。我们各出三人，比试三场，三局两胜。你们赢了，我们给五头牛；你们输了，立刻离开，不得再骚扰我们部落。”
这个提议正中血牙下怀。他也不想硬拼——虽然自信能赢，但损失必然不小。用武力威慑解决问题，才是上策。
“好！”血牙爽快地答应，“就这么办！不过...要是我们赢了，除了五头牛，还要再加五十百斤吃的。”
犄角咬牙：“行！”
双方各退五十步，在营地前的空地上清出一片场地。野牛部落和狼部落的族人分列两侧，中间的比武场成了焦点。
第一场，犄角亲自出战，对阵血牙。
两位首领相隔十步站立。犄角手持一柄沉重的石斧，血牙则握着他那柄标志性的骨刀。
“七年了，”血牙舔了舔嘴唇，“让我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打。”
犄角不答话，率先发起攻击。石斧带着破风声劈向血牙，势大力沉。但血牙并不硬接，身形灵活地一侧，骨刀如毒蛇般刺向犄角的肋下。
犄角急忙回斧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错身而过，互相试探着对方的虚实。
接下来的战斗成了耐力与技巧的较量。犄角的斧法沉稳，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血牙则灵巧如猿，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五十回合过去，犄角的呼吸开始粗重。他已经四十多岁，体力不如当年。而血牙正值壮年，依然游刃有余。
“父亲！小心！”蛮骨突然大喊。
就在犄角一斧劈空，身形微滞的瞬间，血牙抓住机会，骨刀虚晃一招，脚下却使了个绊子。犄角猝不及防，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血牙趁机一刀斩下，犄角勉强举斧挡住，但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血牙乘机把藏在腰上的小暗器甩了出去正中犄角肩膀，犄角在疼痛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血牙的骨刀已经到了犄角的脖子上停了下来。
“第一场，我们赢了！”血牙得意地宣布。
野牛部落一片哗然。“卑鄙！”“偷袭！”“不算！”
犄角摆摆手，制止了族人的喧哗。他擦去身上的血，沉声道：“输就是输。第二场，蛮骨，你上！”
第二场，蛮骨对阵石锤。
这是力量的对决。石锤挥舞着他那柄巨大的石锤，每一击都势不可挡；蛮骨则用一杆加长的石矛，试图以巧破力。
“小子，让你尝尝爷爷的石锤！”石锤狂笑着，一锤砸向蛮骨。
蛮骨不敢硬接，侧身避开，石矛趁机刺向石锤的侧腹。但石锤的反应极快，石锤一横，挡住了这一刺。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石锤的力气更大，但蛮骨更加灵活。
关键时刻，蛮骨佯装力竭，故意卖了个破绽。石锤果然上当，一锤全力砸下，却砸了个空。蛮骨趁机一矛刺向石锤的膝盖，虽然被石锤躲开要害，但矛尖还是划破了他的大腿。
石锤吃痛，动作一滞。蛮骨抓住机会，一矛杆扫在石锤的脚踝上。这个巨汉站立不稳，轰然倒地。
“第二场，我们赢！”蛮骨高举石矛，野牛部落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现在是一比一平。第三场将决定胜负。
野牛部落派出的是巨蹄，那个前年护送火部落去鱼部落交易的年轻勇士。狼部落则派出了疯狼。
疯狼人如其名，一上场就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石斧疯狂进攻。巨蹄沉着应对，用一面木矛抵挡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的战斗最是惊险。疯狼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巨蹄虽然勇猛，但面对这种疯子般的打法，难免束手束脚。
二十回合后，巨蹄抓住疯狼一次进攻过猛的机会，一矛刺向他的肩膀。但疯狼竟然不躲不闪，硬生生用肩膀接住这一矛，同时一斧砍向巨蹄的手臂。
巨蹄急忙抽矛后撤，但还是慢了一步，手臂被斧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第三场，我们赢了！”疯狼不顾肩膀的伤口，疯狂地大笑。
三局两胜，狼部落赢了。
血牙得意地走上前：“犄角老兄，承让了。五头牛，五百斤粮食，请吧。”
犄角脸色铁青，但既然有言在先，他不能反悔。他挥了挥手，族人牵来五头健壮的牛，又抬来了五百斤食物。
狼部落的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接收了战利品。血牙高声对犄角说：“老兄，多谢款待。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带着队伍扬长而去。
野牛部落的族人看着被牵走的牛和粮食，个个眼中含泪。那不仅是食物，更是部落的心血。
蛮骨扶着受伤的巨蹄，不甘地说：“父亲，我们...”
“什么也别说了。”犄角打断他，“输了就是输了。但今天的事，我们要记住。”
他望着狼部落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寒光：“总有一天，这笔账我们会讨回来的。”
而在离开野牛部落后，血牙的心情大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到了五头牛和五百斤粮食，这买卖划算。
“首领，接下来我们去哪？”独眼问。
血牙想了想：“去白猪部落。听说他们养的猪又肥又壮...”
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