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在思索何大清是谁，这过去这些年都把些人忘记了，得好好回忆，他一个老板哪能对个厨子记得情？
张志强：想啥，就是之后接你班那个。
不过肯定不会这么说，催促道：“娄董事是不清楚吗？”
“我就有个大概印象，好像是当时找的我媳妇，说是之前认识，一时找不到活想到厂里来工作，我那会心善，见不得穷苦人没出路，就给安排到了厂里。”
张志强都懒得听他说废话，你心善？乱世那么大的家业是天上掉的？
四九城饿死的人多了，你咋不安排？
一天天的，净没屁格愣嗓子。
重申的说道：“你缺的是这样，没有记错吧。”
“那您等一下，我问一下，確定好给您准確答覆可以吗，我媳妇就在隔壁，大概一分钟。”
“嗯，好。”
娄半城把话筒放在桌上，去隔壁推开门看著谭氏询问道：“那个何大清，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你家厨子？”
谭氏明显的面色有些紧张“你怎么好端端的提起他啊。”
“厂里问，问他怎么进厂。”
“对，就是那个，我自从到家里来也没再见过，就49年丟去吃饭碰到的，他说要找活，也想著厂里多个厨子一样。”
“嗯，我知道了。”
娄半城著急回去，压根没意识到这话说的有问题，於理不合。
回去拿起听筒回应道：“张处长，您还在听吗？”
“在，什么情况你说。”
“我刚找我媳妇核实了，那个何大清和她之前认识，多年不见，正好碰到他要找活儿干，就把他介绍到厂里了。”
“嗯，麻烦娄董了，这个具体情况还麻烦你写一个情况说明，让人送到保卫处我们备个案。”
“好好，我等下就拿过来，这何大清是牵扯什么事吗？”打听完之后娄半城就后悔了，补充道“要是不好说就当我没问，组织纪律我也明白。”
“没啥，就是档案记录的有点疑惑，找你问一下，毕竟厂里的事你知道的多嘛。”
掛断电话，娄半城感觉到不对。
一个厨子的事儿至於问他吗？他好像记得这何大清早早的就走了，压根就没在厂里待多久啊。
谭氏这会儿已经站在了门口：“这是厂里问什么情况？”
“嗯？那何大清是不是不在厂里干了，我记得厂里没些人啊。”娄半城確认的开口问道。
“是早都不干了，去保城了，现在在棉纺厂食堂当厨子。”
“你怎么知道？”
“他在小娥他们院住，小娥和我说起院里的事儿的时候提起来的。”
“棉纺厂？”娄半城嘀咕了一声，他感觉这事儿不对劲，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谭氏一直观察著娄半城的表情，看娄半城在皱眉思索，当即开口打断：“这厂里谁问的啊。”
“就张志强啊，就那混帐保卫处长。”
“他不是轧钢厂保卫处长嘛，怎么管到棉纺厂的事儿了，棉纺厂也不归他管的。”
“何大清就个厨子，也不用他一个保卫处长亲自查把。”
一句话道穿两个关键。
娄半城脑子一转，把刚才的疑惑瞬间就刨到了脑后，对啊，张志强管这事干嘛？
棉纺厂的档案也不归张志强审啊。
难道是联合办案？联合办案要处长亲自出面的，得多大的案子啊？
別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思索著皱著眉头下楼，心里感觉这事儿不得劲，的確是不得劲，之前脑子里的不对劲被这新的不对劲压了下去。
下楼对著手下吩咐的说道：“你去到厂里看看打听一下，看厂里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关於何大清的。”
“何大清？”
“就之前厂里的厨子，后来不干了。”
“您说的是傻柱他爹吧？”
“傻柱？”
“对啊，就是之前厂里的小灶厨子，您还说他做的川菜不错。”
“何大清是他爹？”
“嗯，傻柱他爹就叫何大清，之前也是厂里的，还是您让我安排的。”
娄半城点头应道：“对对对，就是他，你去查查咋回去。”
“好！”
张志强刚在办公室坐下， 高大壮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张志强没好气的开口“別急，慢慢说。”
“咋了？”
“峨眉酒家的人来了，要找南师傅和孙主任算帐，说他俩偷了他们的菜谱。”
“咋回去？”
“就之前傻柱卖的菜谱嘛，峨眉酒家说那是傻柱偷的，找上门来了。”
“那他们不找傻柱，找南师傅和孙主任干什么啊？关他俩屁事，傻柱卖的。”
“解释了他们不听啊，他们揣著明白装糊涂，胡搅蛮缠的要孙主任和南师傅不能给別人教，再说了，这傻柱不是在我们这儿关著嘛。”
“他？他们咋不上天呢？菜谱揣兜里埋地下去球。”张志强无语的开口骂道。
心想，那玩意儿守著干啥？
搁后世，这玩意儿谁看啊？去书店各式各样的菜谱能买一堆。
就连家里的祖传秘方都当做小说题材写里面，就本菜谱能咋滴？
还搁这儿敝帚自珍呢啊？
老火熬汤两小时，不如一勺三花淡奶；天然食材靠边站，科技狠活造高汤。
海克斯科技才是主题。
货架那琳琅满目的一排排，什么调料没有，什么菜谱比得上一堆调料？
只要佐料放得好，燉皮带都是香的。
想归这样想，但是这事儿又不得不进行处理，这傻柱也是耐了搓。
不对，准確说是老天爷照顾他。
两件坏事儿一起来，只需要硬著头皮挨一次处罚就可以，数罪併罚，可比一件一件处罚加起来的多。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大概就是这意思。
福不能一起来，得分开来，分开来可以快乐两次。
祸不单行，说的是既然有祸，那就一次都来，痛苦一段时间什么都解决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否则，不停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
傻柱现在好像也差不多，自从进来劳教之后，这劳教时长就变本加厉的没完没了。
劳教俩月再加仨月，劳教仨月再加俩月。
天天在劳教，劳教时间一直不见超短。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干过的所有脏事烂事一起讲出来，疼疼的受一次处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