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
医生满脸惋惜：“抱歉，孩子没保住。”
我怔怔摸着小腹。
明明昨天还想着，该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如今，却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直到傍晚，商曜才带着姜知许赶来。
“知许擦伤了腿，我先陪她做了检查。”
他替我掖好被角，难得放柔声音。
“医生说你怀孕了？原来是真的？”
“吓坏了吧？等你出院，我们一起布置婴儿房。”
我望着他，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
“商曜，孩子已经…”
“姐姐！”
姜知许突然红着眼打断。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怀孕了。”
“我只是想带你坐雪橇，谁知道你看见车过来，竟然站着不躲…”
商曜眉头立刻皱起。
“梨梨，我知道你生气，可你现在是当妈妈的人了。”
“就算想让我心疼，也不能拿孩子赌气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故意撞上去的？”
“不是吗？知许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
我攥紧被角，指尖抖得厉害。
“是她动了刹车！她就是冲着我的肚子来的！”
“孩子已经流——”
“够了！”
商曜沉下脸。
“你明明没事，还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突然说不出话了。
他口口声声念着孩子。
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肯听我说完。
我闭了闭眼：“那我要报警。”
商曜脸色骤变。
“一件小误会，至于毁了知许一辈子？”
“梨梨，别拿这种事争风吃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见我不说话，他终于缓了语气。
“好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不跟你吵。”
手机响了一声。
“钱给你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知许吓得一直哭，我先送她回去，明早再来看你。”
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
“好好养胎，别再拿孩子闹脾气了。”
门轻轻合上。
我低头看着那笔转账，终于掉下眼泪。
三百万。
原来我和孩子受的委屈，在他眼里，只值一笔转账。
我擦干眼泪，联系朋友来陪护，又将证据交给律师。
飞机起飞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商曜发来消息。
【给宝宝买了好多东西，你肯定喜欢。】
【等我，马上到医院。】
我没有回复，只是关了手机。
与此同时，商曜正提着大包小包推开病房门。
“梨梨，你看这套小衣服，明年圣诞节刚好能……”
声音戛然而止，病床空空荡荡。
他慌忙拦住路过的医生。
“我太太呢？她还怀着孕，怎么能随便出院？”
医生愣了一下。
“您是许女士的丈夫？”
“那您怎么会不知道？”
医生皱起眉。
“许女士昨晚就已经流产了。”
商曜手里的购物袋轰然落地。
“你……说什么？”
“孩子已经没了。她昨天送来时大出血，没能保住。”
他僵在原地，昨晚我说过的话终于一句句涌进脑海。
他猛地掏出手机。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就在这时，一通陌生来电接入。
“商先生您好，我是许女士的代理律师。”
“许女士流产后已正式委托我处理离婚事宜。”
“另外，她目前已经登上飞往巴黎的航班。”
“从今往后，您与她之间的一切事宜，请直接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