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案开庭那天，下着大雨。
我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牵着宁宁走进法院。
宋燃已经在门口等我，他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别紧张，证据很充分。」
我点点头。「我不紧张。」
是真的不紧张。
从决定离开的那天起，我就已经走过了最难的一段路。
法庭上，厉川坐在对面。
他瘦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早没了从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看见我，他眼神有哀求也有不甘。
更多的，是慌乱。
像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他即将永远失去我。
宋燃将证据一一提交。
这三年厉川给姚朵的转账记录，购买奢侈品、房产、车辆的凭证，海岛婚礼的照片。
他和姚朵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邻居证言。
还有我这些年照顾他父母、抚养孩子的病历、票据和聊天记录。
每一项，都把厉川伪装出来的体面割得粉碎。
厉川试图辩解。
「我只是借给姚朵钱，婚礼只是朋友聚会。」
「我每个月也给乔笙生活费了，她不能说我没有尽家庭责任。」
宋燃冷声反问：
「厉先生，你年收入近百万，却长期只给妻女每月两千元生活费。」
「而同一时期，你为姚女士购买奢侈品、车辆、房产及举办婚礼支出高达数百万。」
「请问，这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处分夫妻共同财产？」
厉川答不上来。
更让他崩溃的是，姚朵出庭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脸上没有妆，神情冷淡。
厉川看到她，猛然站起来。
「朵朵……」
姚朵没有看他，而是面向法官：
「我作证，厉川在和我交往期间，一直隐瞒他已婚事实。」
「他告诉我，他老家只有一个被长辈逼着娶的前妻，早就没有感情。」
「他还说他父母请了护工照顾，我从来不知道那个所谓护工就是乔女士。」
她深吸一口气。
「他赠与我的房、车、首饰，只要法律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愿意返还。」
「我不想再跟这种骗子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落下，厉川瘫坐在椅子上。
判决结果没有悬念。
厉川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情节严重。
法院判决准予离婚。
宁宁由我抚养，厉川按月支付抚养费。
他转移给姚朵的房产、车辆、奢侈品折价返还。
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我的份额，依法归还。
至于他父母的赡养与医疗费用，由厉川作为亲生子女自行承担。
走出法院时，雨停了。
我握着判决书，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笙笙……」厉川追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下，满身狼狈。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旧钱包。
钱包夹层里，果然放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刚结婚不久的我。
那时候我还年轻，笑得满眼都是他。
厉川声音哽咽着。「我一直留着。」
「笙笙，我一直都爱着你。」
我看着那张照片，轻声说：
「别再说爱了，厉川，你让我恶心。」
说完，我转身离开，在他的呼喊中再不回头。
厉川最终离开了这座城市，而我带着宁宁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