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声音，是陆总的秘书。
“你别急，我先去陆总办公室。”夏安然拍了拍卢梓珊的肩膀，转身跟秘书乘电梯来到顶层总经办。
————
陆程坐在办公桌后，方悦和齐思诚隔着办公桌站在对面。
这是自夏安然上次在4s店救了方悦之后第一次与她见面，她看上去气色不错，和往常一样高冷。
“陆总，您找我。”
陆程有些头疼地看着她，“夏安然，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吧！”
“刚听说。”夏安然语气平缓地说。
站在旁边的齐思诚表情微妙的勾了勾嘴唇。
“夏安然，我现在当面问你一次，你应聘盛远时所提交的那份学历证明究竟是真的还是伪造的？”
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在这片寂静中方悦的目光飞快地从陆程脸上扫过去，陆程也有意无意地与她目光碰了一下。
“我承认，是我伪造了学历。”
夏安然脸不红心不跳，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陆程还是头一次见到像她这种做了错事还一副姿态高傲的人。
“伪造学历！说得这么轻松，你知不知道就你这个伪造学历给公司带来多大损失？现在关于你学历造假的视频网上满天飞，最上面一行字你知道写的什么吗，盛远集团，这下全中国都知道我们盛远录用了一个品德不端学历造假的人了，还怎么取得别人的信任？”
“我会辞职！”夏安然坚定地说。
“辞职？你给公司惹了一屁股麻烦想一走了之？”
“那不然呢？您有更适合的解决方式吗？”夏安然反问。
“夏安然，你这是什么态度，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名誉损失还有理了是吗？要不是——”陆程说到这里，懊恼地皱了皱眉，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我也没力气再数落你了，从今天开始到处罚决定公布为止，你不要来公司上班了。”
————
夏安然离开办公室，齐思诚第一个开口，“老陆，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既然她都提出辞职了，怎么你还让她停薪留职？”
陆程无可奈何地叹着气说：“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啊，我巴不得快点把这个定时炸弹给扔出去呢，爱谁要谁要，反正别搁我这儿，可是厉总早上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把她给留下，你说换你怎么办？”
“厉总已经知道这事儿？”
“废话，厉总什么人，手眼通天，咱们的新鲜事对于人家来说早就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陆程懊恼地捏了捏眉心，冲他们摆着手说：“你们也别站这儿了，该干嘛干嘛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
离开办公室的夏安然一下电梯就见姚晶晶一脸得意地堵在办公室门口。
“外国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原来都是假的啊！”姚晶晶扭着曼妙的腰肢走到夏安然身边，把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一遍，狠狠地把压在心头这么多天的恶气给撒了出去，真是解气。
“也不知道那些跟在你屁股后面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员工会怎么想，他们那么拥戴你，到头来却发现你骗了他们，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很寒心？”
任凭她怎么挖苦嘲讽，夏安然都是一脸淡定自若的样子。
“夏安然，你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吭气变哑巴了？”姚晶晶的语气越来越刻薄尖酸，“哦，我明白了，你是没脸说了吧。也是，如果我要是你早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那还有脸站在这里！”
“是么？那你现在最好先去挖一个坑躺进去埋了，尝尝滋味怎么样，免得下一次跳坑里觉得难受后悔，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在里面变成干尸。”
夏安然怼完就把姚晶晶一个人撂在原地，自己回了办公室。
——————
办公区域很安静，每个员工都坐在自己工位上，只能听到噼里啪啦地打字声。
昨天忙活了一天都没顾上看手机，现在打开想看看网上到底是怎么说的，可不论她怎么输入关键字搜索，最后都显示该视频不存在。
于是给卢梓珊发了条信息把她叫进办公室。
卢梓珊推门就问她，“你刚去陆总办公室，没事吧！”
夏安然吸了口气有些困乏地说：“算是停薪留职吧，从明天开始我要休长假了。”
“啊？！”
不等卢梓珊啊完，夏安然就问她，“你在网上看过报道我的学历造假的视频吗？”
“安然，你真的……”卢梓珊吞吞吐吐地，到底没有说出后面学历造假几个字问出来。
“那张学历…的确是我伪造的……”她看到卢梓珊满眼的难以置信，心里也有点不太舒服，“让你失望了吧。”
“没……没有……”卢梓珊忽然不解地问，“安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些事情一时半刻很难说清楚，我们先不谈这件事了，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上，你见过网上那些说我学历造假的视频吗？”
“嗯，早上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网上也有类似的报道，还一度上了热搜呢，但我刚才看一下子全没了，就好像蒸发了一样，刚才…刚才小吴他们还说很神奇呢！”
“大概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的意思是说大概什么时候这种视频开始在网络上传播开的？”
卢梓珊想了想说：“这个我说不准，我昨天晚上失眠没睡着，半夜爬起来刷视频就看到了，大标题写着盛远集团用人不当，录用学历造假员工，那个时候好像是凌晨4点左右吧……”
“安然，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夏安然站起身，“行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你真要走啊！”
“当然喽，你要好好地，我很看好你的。”夏安然拎包走出办公室，和整个项目一部的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在一众好奇外加惊讶的目光中离开了。
————
此时此刻，周方一本正经地站在厉冥宇办公室汇报。
“厉总，关于夏小姐学历造假的网络视频还有网页热搜已经全部下架，陆总也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对夏小姐进行了停薪留职的处分。”周方据实汇报，抬头看了眼厉冥宇肃杀的表情，又快速地低下头。
好半晌厉冥宇才沉声道：“去查，是谁泄露消息给媒体的。”
“是。”
周方领了命逃也似地冲出办公室，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里面简直是太压抑了，紧张地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