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眉峰一挑,“大哥,二弟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晋王目光陡然阴冷。
这时候,屏风后面,皇帝身穿龙袍走了出来,他脸上并未露出胜券在握的喜悦,反而阴郁的凝视着晋王。
“晋王,你为何要这么做?”
“哈哈哈!”晋王仰头狂妄的大笑两声,“难道儿臣的意图还不明显吗?这么多年来,您对儿臣有一半对待二弟的重视吗?”
晋王讽刺的一笑,“儿臣才是父皇与母后的孩子,是嫡出,是长子,无论是立嫡立长,都应立儿臣为太子,可你与母后偏偏厚爱于二弟!你们从未把儿臣放在眼中!”他说到最后几乎歇斯底里,满腔的恨意喷薄而出。
“哼!朕对你们二人从来都是一视同仁,让你二弟做太子也只是念你身体孱弱,怕你承担不起这份辛苦,是你贪心不足罢了!”皇帝怒斥。
“贪心不足?哈哈哈哈……”晋王大笑,“究竟是心疼儿臣身体孱弱,还是嫌弃儿臣短命,父皇心里比谁都要清楚!”
“这也不是你屡次害人性命的理由。”太子沉声,冷漠至极。
“你勾结外军,试图篡位,意图谋反,弑君,甚至还害死那么多的人,你简直罪恶深重,如今竟还执迷不悟,其心当诛!”太子紧紧盯着他,眼中的愤怒无法言喻。
晋王敛起脸上的笑意,狠戾的看着太子,“住口!你是利益的既得者,是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人!”
得知皇宫各处已经安全后,各个宫殿的门禁这才解除,皇后匆匆的往乾元宫赶来,皇帝与太子瞒得严严实实的,昨天她还满心欢喜的为自己的儿子主持婚礼,今天一大早就被告知这样的噩耗,差点没晕过去。
“皇后娘娘驾到——”
就在殿内的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皇后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直到她看见晋王后,终于忍不住悲戚的哭出了声,她踉跄着走过去抓住晋王的胳膊,痛苦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告诉母后啊!”
见到皇后伤心欲绝的模样,晋王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大势已去。
“对不起,”他终于红了眼眶,即便自己再恨她,可她终究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她终归是自己的母亲。
皇后见状,心更痛,她猛的摇头,“不!是母后对不起你,都是母后的错,才让你走上歧路的……”说完,皇后抹了抹眼泪,转头朝着皇帝跪下
“皇上,求求您给他一个机会吧,都是臣妾教导不善,臣妾保证以后会好好管教他,求您成全吧!”她磕头不停,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太子垂眸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动在胸口,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劝慰此刻却怎么也发不出。
沉思片刻,皇帝厉声喊道:“来人,晋王勾结外敌,谋反篡位,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皇后闻言浑身一颤,震惊的抬起头看向皇帝,“皇、皇上,您不能这么做,不能……”
似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晋王冷笑一声,“成王败寇,是我输了。”
说完,他迅速从袖中抄出一个匕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扎进心脏。
“噗嗤!”血花四溅,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皇儿……”皇后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晋王,瞬间就晕了过去。
“皇儿啊!”皇帝神色一变,慌忙冲了过去,尽管自己的儿子犯下滔天大罪,可自己从没想过杀他,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对他不是没有感情,可是现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个孩子……
晋王倒在血泊中,嘴角噙着笑,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真正的释怀过,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也不过是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次,他总算是放下了。
当血流尽,我将自由……
皇帝抱着晋王的尸体嚎啕大哭,狼狈不堪,没有一丝先前一国之君的威严体面,此刻的他只是一位父亲,一位丧子的父亲。
“皇上,您节哀顺变啊……”李公公低着头轻声劝慰,众士兵也低下了头。
太子站在一旁,望着眼前悲痛万分的父皇,他抿了抿唇,心里也是极其的不好受。
他曾想过,或许这一辈子他都跟晋王兄友弟恭,可惜造化弄人,一切都回不到过去。
太子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众人,他仿佛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缓慢的移步,离开了乾元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