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话喜欢满嘴跑火车。
别人问我职业，我说我是特工；
别人问我收入，我说登顶福布斯富豪榜。
所以，当我妈第八次催我相亲时，我脱口而出。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他身价太高，目前只能地下恋。”
我妈翻了个白眼，明显没信，还是硬逼我去了相亲。
不情不愿地坐到高级餐厅，我又下意识想装一把。
“我这种顶级捞女对结婚对象要求很高的。”
“没有A10我不要，平时吃穿用度我都得要最好的。”
发完，我放下手机，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季越川，和我相恋五年的地下男友。
身边还有他的女兄弟孙迪。
“我说什么来着？就你的身价，能攀上你的，十有八九都是捞女。”
“你还非说什么家里选的，人品不会错，这下总该信了吧。”
我抬眼，没来得及开口，又被季越川打断。
“秦思怡，你是这样的人？”
随后他弯腰，低头，不让身旁的人听到。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那你跟我在一起五年，是想从我这里捞什么？”
……
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地下恋是他提的，说家里管教严，得先以事业为重。
这五年里我没问他要过一个奢侈品，没和他出去旅过一次游。
没想到我的体谅，对他来说只是卧薪尝胆的捞女在钓大鱼。
迟迟没得到我的回复，孙迪噗嗤笑出声。
“瞧见没，被我说中心里话，心虚了。”
“以后这种场合，你就得带上我给你把关才行。”
“不然怕是又要像之前那几个一样，把你骗的团团转。”
我怔住，抬头望向他。
虽然我和季越川是地下恋。
可我还是处处为他着想。
他出去应酬到胃出血。
我不放心，打车绕行几十公里，也想去亲自照看他。
知道他有胃病，工作忙起来无法按时吃饭。
我每天早上五点不到就起来给他做早饭。
季越川好几次抱着我红了眼。
“你是不是傻？我连名分都没法给你，你还做到这种地步？”
而我只是笑笑。
“你迟早有一天会给我的。”
现在想来，我是真的傻。
见我一直盯着，季越川避开我的目光。
这时，孙迪又开口了。
“不是说都要用牌子货吗？”
“说出来让我听听，你这捞女是什么水准？”
他语气里是赤裸裸的嘲讽。
季越川轻啧了一声:
“今天到底是谁相亲？你少说两句。”
他语气看似不悦，眼里却没有半分怒意。
孙迪冲他做鬼脸。
“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季越川没再反驳，反而笑着看她。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那不然呢？上次看上的那条星钻项链，给你爹我买上。”
“早就买好了，还用你说。”
一个星期前，我在季越川的购物车里看到到过。
价值五万五。
比我小半年的工资还贵。
但是刚好临近我们六周年纪念日。
我下意识以为这是送我的礼物，想让他退了。
向来好脾气的季越川却冷了脸。
“秦思怡，偷窥别人隐私有意思吗？”
我被他说的无地自容。
还反过来一个劲的跟他道歉求原谅。
现在想来，他那么激动。
怕是手机里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我发现。
恼羞成怒了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闹。
我的思绪却又莫名飘远。
在一起的时候季越川就跟我说过。
“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女人，哪怕是我妈也不行。”
“所以你做好自己就行，别操心我的事。”
我信了。
可后来，我和他私下约会。
孙迪刨根问底，他不愿回答就直接丢下我。
我想拍合照留作纪念，他说孙迪会看他手机就拒绝。
我闹过，换来的是他一句。
“孙迪是我兄弟，又不是一般女人，你别没事找茬。”
或许在那个时候我就该明白。
这段地下恋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曾经的红绳。
默默取了下来。
“季先生，我想我们不太合适，今天的见面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