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眼泪终究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差不多行了，你先动手打人，怎么还有脸哭的？”
季越川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他说完，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抖了抖。
“不就是一个相框吗？”
“我下次给你买个质量最好的，这总该行了吧。”
见我久久没反应。
季越川扯了扯嘴角，带着点惯有的漫不经心。
“这样，你只需要给迪迪道个歉，我就对外公开你是我女朋友。”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名分吗？这次不骗你，我真的给。”
我有些想笑。
什么叫这次不骗我？
原来他也知道，之前骗过我很多次。
在一起的第二年，我就想过要公开。
他说:“我现在事业关键期，公开肯定会影响领导对我的看重，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可直到他升了一阶又一阶。
我和他之间却没有下文。
后来我又等了两年，再次提起这件事。
他说:“我爸妈看重门当户对，要知道是你肯定会反对。”
“你再努力追追我的步伐，等你成功了我一定公开。”
我又等。
如今，我终于想放弃了。
他却如同恩赐般的说出了这句话。
心中的痛早已变得麻木。
“不用了。”我深吸了口气，声音在抖却又坚定。
“季越川，我现在只想你们滚出我家。”
“可以的话，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这一次，男人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
“秦思怡，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说着还推了我一把。
用的力气并不大，可我却还是摔倒了。
不偏不倚的倒在那堆玻璃渣里。
玻璃刺进裸露在外的皮肤。
我疼的脸色骤然一白，浑身冒出冷汗。
季越川眼里闪过懊悔，下意识想要扶我。
孙迪却啧了一声:
“又开始装了。”
“你知不知道苦肉计已经过时了？故意在这装可怜威胁谁呢？”
话落，季越川的脚步停住。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地冷笑。
“你之前都愿意无名无份的跟着我五年。”
“现在反倒得寸进尺的闹分手，不会真像迪迪说的那样。”
“想用愧疚拿捏我一辈子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
“算了，我也不想去猜测你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你想玩，我可以陪你玩到底，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没等我搞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当着我的面，撕碎了我和妈妈唯一的合照。
碎片掉落在我的脸上，我忘了呼吸。
季越川半蹲下来，强硬的抬起我的下巴。
四目相对，他声音依旧冷得发寒。
“你要继续跟我闹，这就只是一个开始。”
当年我妈去世，我哭到几度晕厥。
季越川特意请了一周假，寸步不离的陪着我。
他说:“阿姨知道你身边有我，这才放心离开。”
“思怡，别哭了，我以后会替她守护你。”
可如今，他却亲手毁了我唯一的念想。
我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整个人活脱脱像一个提线木偶。
季越川眼里闪过懊悔，偏过头去不看我。
“你该明白的，只要你听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反省吧，等你想明白了我就来接你公开。”
他说完带着孙迪转头就走。
我将碎纸攥进手心。
手机弹出，距发车不到三小时的提醒。
我闭了闭眼，整理好思绪提着行李往外走。
半小时后，季越川发现自己的公寓钥匙落在了家。
犹豫再三，他回头去拿，顺便想着道个歉。
“思怡，刚才是我……”
话说一半，他彻底僵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我的身影。
反倒是垃圾桶里，多了他曾经送我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