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顾言公司的资产被全面清算。
我没有再去关注，开始忙碌新海岛的招标。
林音的真面目，在面临巨额赔偿时彻底暴露。
她不仅推卸责任，还试图把私下收供货商回扣的事栽赃给程泽。
程泽在看守所里跟她大吵了一架，两人差点动手。
律师告诉我，四个人现在的口供就是互相狗咬狗，互相推卸责任，谁也不肯认罪。
那天下午，陆宇的母亲找到了我。
她在我们公司大厅等了三个小时，眼眶红肿。
“晚晚，小宇平时最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出具一份谅解书，说他是不知情的？”
我看着这位曾给我做过饭的阿姨，端起茶杯。
“阿姨，那片海是毒区，他当时就在现场。”
“可他不懂这些啊，都是林音那个扫把星忽悠的。”
我平静地看着她：“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我把红头文件递到他面前时，他让我闭嘴。”
陆宇母亲愣住了，嘴唇哆嗦着。
“他糊涂啊......你就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
“阿姨，法不容情。我签了谅解书，就是包庇。我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我让保安送她下了楼。
可怜天下父母心！
晚上，顾言获准用律师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先问我新工作累不累，问我胃还疼不疼。
迟来的的温柔比草都轻贱。
我没接这些废话。
“我的免责声明已经生效了。”
“我知道。晚晚，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边有沉重的呼吸声，他声音哑得厉害。
“他们说，公司没了，我们可能还要判刑……”
我握住钢笔，没有说话。
“你那天是不是想救我们？”
“是。”
他突然崩溃地哭出了声。
“你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你再多拦我一次，我肯定会听的。”
我冷冷地打断他：“你先去看看垃圾桶里那只纸船吧。”
我挂断电话时，心里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到了开庭那天，作为关键证人，我必须出庭。
四个人穿着看守所的衣服，形容枯槁地坐在被告席上。
顾言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
法官宣读那份被扔进垃圾桶的通告，以及他们群聊里的嘲讽。
程泽低着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林音还在喊冤：“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我没想害人！”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被告人无视检疫警告，执意进行非法交易，数额特别巨大。”
我坐在旁听席，看着他们曾经意气风发的脸，现在却是迷茫和惊恐。
陆宇转头看向我，用口型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迟来的道歉，一文不值。
宣判结果出来，四个人全部获刑，并处罚金。
顾家的房子被拍卖，程泽和陆宇的父母也背上了巨额债务。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是新项目的勘探队发来的好消息。
“林总，海岛水质极佳，可以投产了。”
我回了一个“好”，大步走向等在路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