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他脸色很难看。
可温舒雅在旁边，他还要撑着。
“算完了吧？”
“东西也搬了。”
“现在能去民政局了吧？”
我说：“还不行。”
陈柏川立刻炸了。
“你又想干什么？”
温舒雅也急了。
“你是不是把柏川的钱全花了？”
“嘴上说算账，实际上就是拖着柏川。”
我抬头说：“律师在整理材料。”
“她到了，再走。”
陈柏川咬牙。
“退三十万彩礼而已。”
“你搞这么多幺蛾子，有意思吗？”
温舒雅抱着乐乐，眼泪又来了。
“乐乐还小，你不能因为柏川不爱你，就毁了我们一家三口。”
我看着她。
“你们一家三口？”
她挺直腰。
“对。”
“我和柏川是真爱。”
“乐乐也需要爸爸。”
话音刚落，陈柏川手机响了。
他握紧手机，说：“我下楼接个电话。”
说完，他直接出门。
门一关，温舒雅脸上的委屈就淡了。
她坐到唯一没搬走的折叠凳上，开始翻手机。
屏幕上是婚纱摄影套餐。
乐乐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走？”
温舒雅摸了摸他的头。
“等你爸爸把钱拿回来。”
“到时候妈妈和爸爸结婚，我们就有大房子住了。”
乐乐眼睛一亮。
温舒雅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以后你想买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你爸爸有房，有车，还有生意。”
“等那个女人把欠爸爸的钱吐出来，咱们就有钱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差点笑出声。
她口口声声说不图钱。
结果每一句话都绕不开钱。
乐乐趴在她腿上，忽然问：“那徐叔叔以后还来接我吗？”
温舒雅的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下来。
“闭嘴。”
我走过去，盯着乐乐。
“这孩子，不是陈柏川的吧？”
温舒雅猛地站起来。
“你有病吧！”
“自己生不出来，就污蔑我儿子？”
“许念安，你这种女人真恶毒。”
我笑了笑。
“生不出来的可不是我。”
陈柏川走了进来，语气很冲。
“走。”
“民政局。”
楼下，姜梨已经等着。
温舒雅非要跟着去。
“我也去。”
“我得亲眼看着她把钱退了。”
民政局里，陈柏川一路都在骂我。
“物质。”
“算计。”
“没良心。”
“七年夫妻，被你过成一堆票据。”
轮到我们时，陈柏川把一叠资料拍到窗口。
“这是我整理的。”
“我给了她三十万彩礼。”
“这些年我也往家里花了不少钱。”
“她没给我生孩子，现在还搬走家具。”
“我要求她返还彩礼。”
我也把材料递过去。
银行流水。
付款凭证。
家庭支出。
温舒雅收款记录。
陈柏川冷笑。
“你以为东西多就有用？”
“法律看证据，不看你会不会装可怜。”
工作人员核对了很久。
“男方还差一项资料。”
陈柏川彻底怒了。
“我就离个婚，哪有这么复杂！赶紧给我办！”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把我提交的流水推到他面前：
“根据双方材料显示，婚内长期由女方承担房贷、车贷、彩礼借款及家庭支出，男方需先向女方支付一百二十万元欠款，完成婚内财产清算后，才能继续走彩礼返还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