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的遗照被P上了热搜。
黑白照片旁边配着大字：
抢走别人前程的人，迟早遭报应。
下面是黎初岚粉丝的狂欢。
有人骂我心狠。
有人说我拆散霍靳珩和黎初岚。
还有人翻出公派名额旧事，说我靠沈家背景挤掉真正有天赋的人。
霍氏没有发声。
但营销号的通稿，每一篇都避开霍氏，精准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助理气得眼眶发红。
“沈总，要压吗？”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咒骂，摇头。
“不压，让她说。”
早上八点，黎初岚亲自开直播。
镜头里，她脸色苍白，声音哽咽。
“我从没想过伤害南枝。当年公派名额的事，我已经放下了，只是没想到她到现在还这么恨我。”
弹幕心疼疯了。
她哭到最厉害时，霍靳珩给我打来电话。
我按了免提。
他的声音很哑：
“沈南枝，撤热搜，我让初岚也别再说。”
我笑了。
“她在说假话，你让我撤？”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当年的事，你确实欠她一个解释。”
公关部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看着窗外亮起的天。
“霍靳珩，公派那件事，我解释过。”
他说：
“你那时情绪太激动。”
我终于明白。
他没有忘。
他只是把我的每一句解释，都归成了心虚。
我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我发了第一条证据。
并非文件。
而是一段音频。
公派面试当天，机场贵宾厅里，黎初岚和朋友碰杯。
“那个公派项目管得死，去了还得听导师的。我才不去。靳珩会给我铺更好的路。”
全网瞬间静了。
黎初岚直播间卡了三秒。
她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已经僵住。
她慌忙关播。
可录屏已经传遍全网。
霍靳珩发来消息：
【音频哪来的？】
我回：
【你曾经不愿意查的地方。】
屏幕安静很久。
然后，他发来一句：
【南枝，我不知道。】
我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上一世。
我跪在书房门口，拿着邮件给他看，他连打开都没有。
他说：
“别再用这些东西污蔑初岚。”
他有太多机会知道。
只是每一次，他都选择闭眼。
中午，黎初岚团队发声明，说音频伪造。
下午，公派项目负责人亲自转发，证明黎初岚当年主动放弃面试。
晚上，霍氏股价跌了四个点。
霍靳珩出现在沈氏楼下。
他没有上来。
只站在雪里，一根接一根抽烟。
助理问我：
“沈总，要让保安请他走吗？”
我看了一眼。
他肩上落了雪，手里还拿着那条旧银链。
上一世，我也这样等过他。
等他回家吃饭，等他参加纪念日，等他在我病房门口停一次脚步。
可他从没回头。
我拉上百叶窗。
“外面冷，让保安给他倒杯热水。”
助理愣住。
我补了一句：
“一次性纸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