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没反应？”时昭澜看着她，“因为——我已经让人把这里所有可能与外界的连接都断开了。你现在唯一能求的人，只有我。”
时昭澜此时才慢慢坐下来，在椅子上。
“我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我想。”时昭澜说，“我不需要你的许可。”
没有回头，她只抬了一下手指。
安保队长看见，点了下头。走廊里的人影依次进入，没有多余声响，像早就知道会等到这个信号。
安保队全员出动，这些都是曾经的精英，而楼里十来号人，除了那个女人，其他都是被雇来的技术弱鸡，三两下被制服，绑到角落里。
女人被同等按住左右手，电极片贴在锁骨。
时昭澜拿着金属盒，边说边扭动按钮，转动到三，“我不多，同等时间，三档即可。”
启动。
电流窜过电极片，女人的身体猛地绷直，身体疯狂抽搐，咬着牙，牙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在心里数了三个数，时昭澜松开了按钮，女人瘫软，额头砰的一声装在桌面上，额角的汗珠沿着颧骨滑下来，滴在桌面上。
三档，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短时间失去控制了。
时昭澜抬手，安保队长切断电源，灯灭了。
一瞬的全黑之后，灯重新亮起，冷白色的光直直地打在女人脸上。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时昭澜没有给她适应的机会，凑近，俯视，捏着女人的下巴，强势逼迫她抬眼对视。
啪——一掌落下，女人头被狠狠打偏，左脸红肿，时昭澜特意选的带钻穿戴甲片，狠狠刮过女人的脸，食指甲片断裂。
时昭澜毫不在意拔掉断裂的甲片丢弃。
女人的头被打偏，嘴角裂开一道细口。
时昭澜没有等她正回来，第二掌已经落下了——这一次是掌根。
女人的嘴唇内壁被牙齿磕破，血液从嘴角渗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安保队长此时递上时昭澜特意吩咐的电击棒。时昭澜带上手套接过，掂了掂，开到最大档。
按在女人右手上，女人再一次抽搐，右手手背出现一个电击烧伤伤痕。
“头有点晕，记不住是哪只手打的我的苏苏了。”
安保队长，“左手。”
时昭澜把电击棒递给安保队长。“你来。”
她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安保队长执行。
她听着女人的声音，没有看。
女人声音停了，她转回头，安保队长换了个手套，拿起玻璃杯，狠狠地摁上女人的指纹，往后递，身后的队员戴着手套将玻璃杯装进透明袋子里。
“这六十个小时里，”时昭澜继续说，“你用了刑、停了食、关了她三天。我不多一分一秒，六十小时，断网断联断电。”
女人沉默了很久。“……你就不怕我告你？”
“你什么都做不了。”
时昭澜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从她黑进系统开始，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容天给的盲区时间只剩三分钟。
她推开门，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太，你知道我背后那个人是谁吗？”
时昭澜没有停步。
“你不问问？”
“不需要，”时昭澜说，“不管是谁，他都不会为你出这个头。你很清楚。”
她走到门口时，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刚好让她听见：“沈太，你今天替她出了气，但你有没有想过——下次出事的，可能不是你身边的人。”
时昭澜的脚步没有停。但她握着门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把刚才那女人的话，剪辑，做成匿名举报，发到港岛数据安全联席会议的公共邮箱。”
想了想，她又追加了一条：“60小时，我要她求助无门，你善后。”
她走出那栋建筑的时候，安保队长问：“沈太，里面的网络系统还要保持断连吗？”
时昭澜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继续。”
她低头看着自己没有甲片的手指，还在抖，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她把断甲收进包里，没有启动车子。
她拿起手机，给苏念衾发了一条消息：“下次你被人欺负，不准瞒着我。”
她把头抵在方向盘上，脑中闪过刚才的画面，对方抽搐的瞬间、她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自己了。
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她今天会不会变成另一个需要被人保出来的人？这个念头让她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她握紧了方向盘，没有甲片保护，本甲的甲面刺痛，痛觉终于让她确认自己还坐在车里。
驾驶座的门被人从来打开，沈舟渡把她从驾驶室抱出来，坐进后座。
阿伦坐进前排，她靠在沈舟渡怀里，呼吸他身上的气息，抬眼，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落在那栋建筑的方向。那栋楼在夜色下，像一座墓碑般死静。
——
肾上腺素退去后，只余一身的疲惫，她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车子行驶回到浅水湾时，时昭澜还没醒，沈舟渡示意阿伦先离开，他坐在车里静静陪着她。
看着她精致的眉眼，看见她没了甲片的手指，眼底一片阴鸷。
时昭澜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沈舟渡的衬衫。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把“在哪里”和“发生了什么”重新拼起来。
她感受到他胸腔震动，听见他的声音，抬眼，他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一只手捂着唇，声音被他压得很低，是她熟悉的、习惯性收着分量的语气：“……系统故障，无人伤亡。”
她静静听着他说话，把头往他胸膛再蹭了蹭，声音把她从断层的状态里慢慢拉回来。
手指在他的腰侧，一点点收拢。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她留下的东西，在替她收尾。
她一直等到他挂断电话，才抬手勾着他的脖颈，坐起来。
目光落在他下颌线上，拽住了他的领带。
他的手机还没放回口袋，她已经拉着他的人贴近自己，他把手机丢在后座另一侧门边。她的手指搭在他喉结上，食指的指甲比其他的手指短了一截。
她顺着他的领带往下摸，一点点把整条领带从他西装里抽出来，动作缓慢，眼神还有没睡醒的迷离。
沈舟渡低下头，配合她，手在她腰后使劲，给她借力，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铺在背后的长发。
她借着里坐直了起来，横跨在他的腿上。
细长的手指玩着他的领带，一点点将领带解开，抽出。
沈舟渡喉结滚动，“所有痕迹都清理过了，监控备份换了，设备上你的痕迹也都清掉了，港岛数据安全联席会议的那边不会出现任何和观澜相关的信息。”
他需要详细告知她，她才会安心。
领带被丢弃，她的手指沿着他的下颌，刮过他的喉结，伸入衬衫领口，手指划过的地方，唇接连印上，不放过一丝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