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很痒，有人用指腹在她腰窝处画圈，一圈，又一圈，画得她尾椎骨发麻。
苏念衾好困，她没睁眼。
被窝里特别特别热。她背后贴着一个胸膛，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不断画着圈。
她先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咦？睡裙呢？没了。
再摸一下自己的腿——酸。
靠~
昨晚她数到某个数的时候，她数格子，数着数着……
他手指上的茧就从她膝盖往上走，走到哪里哪里就烧起来。
茧的粗糙触感从膝盖一路到了裙摆遮拦处，她没拦住。
准确说来，她也没怎么拦吧。
事情就变得不可控起来了。
然后他忽然停住，问她——“小狼一号，是不是还有二号三号四号五号？”
她一脚踹走他犯规的手指。
“苏念衾。”
“别叫我。”
他在黑暗里笑了出来。
“够了吗？”他说。
“够了。”
“那我呢？”
“自己解决。”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他在旁边躺了一会儿，翻身下床。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她往前挪了下。他跟着往前贴了上来。
“醒了？”
声音从她后颈传来，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你手。”她拉开他的手，“放开。”
容天：“你先放的。”
他手臂青筋凸起，苏念衾没拉动，只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哑的说，“昨晚你自己撞上去的。”
苏念衾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她抓起枕头，往后一砸。他接住了，闷笑了一声。然后她听见他起床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她才不回头看呢。
食色性也，食色性也。
生理暂时性解渴，有了纾解。
他肿他胀他难受，怎么解决，是他的事。
她只是饿了，没事补补身子，不羞耻，吾乃俗人，对，她就是俗人。
洗着洗着脑，她再次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床边早凉透了。
套间里传来很轻的响动。她趿着酒店拖鞋出去。
客厅窗帘没拉，晨光从纱帘后面漏进来，把地板照成一片灰白。
容天在地板上，背对她，单手做着俯卧撑。
左手撑地，身体起落，肩胛骨紧绷，力量感十足。
一组做完，换右手。右臂抬到一半，停住了。很轻的一个停顿，不到半秒。他放下右臂，换成双手做。
Keep的声音被放到最小声。
“看够了吗。”他没回头。
“谁看你。”她走过去，停在茶几旁边，“我下楼吃早餐。”
“桌上有。”
茶几上，客房送餐的推车。盖子掀开——白灼鸡胸肉。水煮蛋。无糖燕麦。一杯黑咖啡。
“……这是人吃的？”
“营养餐。”容天从地上起来，拿过毛巾擦了把汗，“高蛋白低脂，恢复期标准配比。”
“我需要恢复？”
“你肝火旺。”他指了指她下巴。
苏念衾顺着他的手指摸过去。真的有一颗。很大。一碰就疼。她昨晚明明没吃辣——哦。昨晚。
“啊——都怪你！”
她噔噔噔跑进浴室。
镜子里，下巴上那颗痘痘红得耀眼。
她在化妆包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包痘痘贴，撕开，贴上。
然后冲出来，抄起沙发上的枕头，对着他就是一顿乱锤。
他没躲。枕头砸在他肩上，一下，两下，三下。
“你昨晚——”她说到一半，停了。昨晚他亲了她下巴。
“昨晚什么？”容天看着她，抬手，抓住了枕头。
“餐费记你头上。”她抽了一下枕头，没抽动。
“卡都给你了。”
“就一张。一张那也是卡？”
“工资卡。”他松开枕头，拿过手机，扒拉了几下，把屏幕转给她看。
苏念衾低头。转账记录。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她数了两遍。
八位数。
“其他的，等定了都交给你。”
“定什么？”
“打报告。”
苏念衾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放。打报告。什么报告？辞职报告？结案报告？恋爱报告？还是结婚报告？
容天看着她，也不说什么。
她把手机丢回去。“谁稀罕。”
耳朵尖悄悄红了起来。
“嗯。”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刚运动完的味道。
然后他抬手，把她贴在脸上的痘痘贴按了按。
“贴歪了。”
九点十分，门铃响了。
程勉之站在门口，一手一袋：三杯咖啡，两盒葡挞，一袋猪扒包。
“早，”他把袋子举起来，“早餐续费，能进吗？”
进门，他先看见茶几上那桌行刑现场：白灼鸡胸肉动了两口，水煮蛋剥了一半，黑咖啡喝了一杯底。再看客厅沙发上，一床被子瘫着，半干不干。再看浴室门口——
一件粉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他的视线停了下。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苏念衾。
“粉色的？”
“什么粉色的。”苏念衾一个箭步进浴室，把那件浴袍摘下来塞进衣柜，“你看错了。”
“我看见了。”
“你眼花了。”
“我2.0的视力。”程勉之把咖啡放在桌上，嘴角弯着，“而且那件浴袍，好像是酒店的？”
苏念衾不说话了。她坐下来，把咖啡一人推一杯。葡挞推到容天面前——然后收回来，把那盒白灼鸡胸肉朝他挪了挪。
“程少，”容天说，“你很懂。”
“彼此彼此。”程勉之咬了口葡挞，看着苏念衾，“昨晚睡得好吗？”
“好得很。”
“那为什么耳朵红了？”
“热的。”
“酒店开空调了。”
“……程勉之，你再问一句就滚出去。”
程勉之笑着举手投降。
容天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程勉之：“苏小姐睡得很好，你呢？睡哪了？”
“还行。沙发有点短。”
“那需要我帮你约个房——”
“吃你的。”
程勉之又笑了声，低头继续咬葡挞。只是笑没挂多久。
他的视线越过葡挞，落在苏念衾的侧脸上，很快又移开。
九点半，手机震了。
程勉之的手机。屏幕朝上。来电备注只有一个字：大哥。他脸上的笑收了。起身，往公卫走，带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念衾端起自己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一通没接。”容天剥着水煮蛋，没抬头，“一通说了三遍‘我知道了’。”
“你偷听？”
“门板薄。”
苏念衾没接话。她看着那扇关着的门。三分钟后，程勉之出来了，笑又挂上了，挂得不太牢。
“我得回去一趟。”他坐下，“处理点私事。”
苏念衾：“什么事？”
他没答。他看了她很久。忽然问：“佛像里柯家的部分，你什么时候能解到？”
“看进度。”
“那我先等。”他说，“我让助理处理一下。”
容天剥完最后一点蛋壳，把水煮蛋放进碟子里，推到苏念衾面前。然后他开口了。
“昨晚。”
程勉之的手停住了。
“我们上门那会儿。”容天说，“你手机震过。你没看，扣在桌上了。”
静了两秒。
“……容生这耳朵。”程勉之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他把咖啡喝完，站起来，“我去买点东西。中午回。”
门关上。
苏念衾转回来，拿起那颗水煮蛋，咬了一口。蛋黄有点干，但还行。
“你故意的是吧。”她说。
“我说的是实话。”
“你明知道他不是去买东西。”
“知道啊。”容天把蛋壳收进碟子里，“让他去得久一点。”
苏念衾的手在桌下攥了攥，牙有点痒，怎么办？
他把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