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刚才这老头刚才笑得有多慈祥，顾渊现在就有多慈祥。
他乐呵呵地看著老爷子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顾渊立刻假装关心道：
“哎哟，大爷您没事吧？”
又看向安保说道：
“快！快抬出去啊。”
老爷子很快就被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了出去。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一行人来到休息室。
几位专家围坐在一起，饭盒一开启，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大家边吃边聊了起来。
“小顾啊，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甭搭理他。”
刘老师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劝道。
顾渊点了点头：
“刘老师说得对。”
饭吃到一半，其他专家一个劲儿地夸凌清雪吃饭的时候贵气端庄。
凌清雪被夸得小脸通红，白白嫩嫩的脸颊透著粉，加上那点婴儿肥。
顾渊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凌清雪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配上鼓起的腮帮子，杀伤力为零。
顾渊嘿嘿一笑，收回手继续扒饭。
坐在对面的赵文学也是一位爱狗之人，拿了一块鸡块逗小黑。
小黑蹲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来回看看顾渊又看看赵文学，急得两条前腿来回踏步。
“这狗好啊。”
赵文学忍不住弯下腰，笑呵呵的伸手摸了一把小黑。
大家聊得客客气气，顾渊见气氛轻松，顺手解开小黑脖子上的项圈：
“去玩吧。”
赵文学一边喂狗一边随口说道：
“小顾啊，抽空来我家玩玩吧，我家也有条狗，看看这两只狗能不能玩到一块去。”
顾渊点了点头，确实该给小黑找个玩伴：
“赵哥您家的狗也是土狗吗？”
赵文学摇了摇头：
“不是，是只藏獒。”
顾渊嘴角一抽，连忙摆手：
“那还是算了吧，别把我家小黑给吃了……”
几人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下半场很快开始了。
顾渊的噩梦再一次的开始了。
一会儿是“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一会儿是“我劝你要对我们这些老人保持尊重”。
他硬生生扛住了下班前最后十五分钟的口水洗礼。
直到一个中年大叔走了上来，他将票递给凌清雪。
大叔名叫陈大勇，干了半辈子工地，但心里一直揣著个一夜暴富的古董梦。
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绿色的石头，往桌上一搁，眼神有些敌意。
顾渊接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这么绿啊？不会是翡翠吧。”
陈大勇丝毫不领情，瞪著顾渊：
“我是来测测你！”
顾渊一听，来者不善啊，立刻收起了随意的态度，拿起石头仔细看了看：
“这是新的，萤石。”
陈大勇眯了眯眼睛，像是早就等著这句话一样，恶狠狠地追问：
“萤石是吧？负责吗？”
顾渊点了点头：
“对，萤石，负责。”
“我告诉你为什么，孔道打得太直了，皮壳也不对。”
可陈大勇不死心地继续逼问：
“萤石出在哪个地方？”
顾渊敷衍地回了一句：
“哎哟，全世界都有，中国就有十多个省出产萤石。”
“那这个萤石出产在哪个省你知道吗？”
顾渊眉头一皱，有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不知道。”
陈大勇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嗓门立刻拔高：
“你都不知道这个萤石出产在哪个省，你凭什么说这个是假的？！”
顾渊眨巴了一下眼睛，大脑宕机了一秒：
“不是，我怎么可能鉴定出哪个省出产的？”
顾渊已经都快坐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重复道：
“不是跟你说了嘛，孔道不对，皮壳不对。”
可这句话像耳旁风一样，陈大勇根本听不进去：
“我找你鉴定，你得给我鉴定清楚啊！”
“萤石没有这么重！”
他一把夺过石头，放在手里掂了掂，拖著长音问道：
“你知道这什么吗？”
顾渊皱著眉看著他：
“萤石啊。”
陈大勇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说著：
“这个啊……有药用价值！”
“你吃过啊？”
顾渊忍不住呛了一句，他觉得还是自己这边的世界更精彩。
石头都有药用价值了。
这话让陈大勇一噎：
“他不用吃！”
“那怎么药用啊？”
顾渊脾气也上来。
陈大勇见理亏，立刻转移话题：
“你不用管！”
可顾渊深知“敌退我打”的真理，继续逼问：
“怎么会有药用价值？你吃？还是体验过？”
三个问号砸得陈大勇面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你！”
憋了半天，陈大勇面红耳赤的总算憋出一句：
“你闻闻！”
顾渊连连摆手：
“我没事闻什么萤石啊？”
他赶紧把石头推回去。
“萤石，我给你鉴定完了，你快走吧。”
陈大勇见自己要被驱赶，立刻把话题扯到态度上：
“我是掏钱人，你是鉴宝人。”
“咱就不说这个玉了，就说你这个态度。”
“我花两百块钱，就是让你这么服务的？”
顾渊也彻底恼了：
“我不是为你服务的，我是为广大的藏友们服务的！”
陈大勇指著顾渊的鼻子怒吼：
“那你收我钱干什么？！”
顾渊“噌”地一下站起来：
“我什么时候收你钱了？”
他一把从凌清雪手里夺过那张鉴定票，举到陈大勇面前。
“这是钱吗？！”
陈大勇彻底破防：
“这不是钱是什么？！”
顾渊拿票怼到他眼前：
“你家钱长这个样？！”
陈大勇指著票面上印的字，声音沙哑：
“这上面写著两百块钱呢！”
顾渊直接一摆手：
“那我不知道！”
陈大勇气得五官皱成一团，连忙扭头看向其他专家：
“你们看他在胡说八道！”
又转回来瞪著顾渊。
“你简直就是个无赖！”
顾渊立刻怼了回去：
“你才无赖呢！”
他深吸一口气，已经不想再跟这个大叔掰扯下去了。
“你来干嘛的？”
“我来鉴宝的！”
“我鉴定完了，你这个是假的，快走吧！”
说罢顾渊直接朝旁边一招手。
“保安！快把他拖走啊！”
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早就盯著这边了，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大勇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