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看出孙老爷子是因小姜芽而来的后，笑了笑，主动挪了个位置，坐到凌清雪身边。
把他那个位子空了出来：
“刘老爷子，您坐这。”
桌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刚好够五个人各占一角。
刘静山笑著坐过去。
“点菜了吗？”
顾渊点了点头，又喊了声服务员，示意可以上菜了。
火锅很快端上来，锅底都有说法，什么伊比利亚的火腿啊，什么西藏的山泉水啊。
不过顾渊也没吃出个好歹来，很快菜就上起，众人开始吃了起来。
按理来说，他们作为战略上的合作伙伴，饭桌上多少该聊点生意上的事。
或者聊聊最近都在干嘛。
可孙老爷子不语，只是一味地投喂小姜芽。
“爷爷，我想吃虾……对，就是那个……”
小姜芽才六岁，够不著转盘上的菜，只能伸著小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孙崇山宠溺地连说了三声“好好好”，然后把虾夹进她的小锅里。
顾渊和刘静山倒是聊了几句公司的事。
刘老爷子是那种把事业当乐趣的人，一聊起来就收不住，嘴里蹦出各种专用术语。
什么涨了几个点啊，流转率如何如何。
但顾渊哪能听懂这些，他高中数学都还给他老师了，只能一边点头一边应著：
“嗯……不错……厉害。”
然后话锋一转。
“咱吃饭吧，刘老爷子。”
刘静山得到他的认可后嘴角微微翘起：
“还行吧。”
凌清雪坐在顾渊旁边，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胳膊，声音放软了几分：
“老公，我也想吃虾。”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堪称顾渊捕捉器，一抓一个准的那种。
顾渊先是小脸一红，赶紧夹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
“嘿嘿，娘子吃虾。”
刘静山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缓缓摇了摇头：
【朽木不可雕也。】
他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环顾四周。
一个老婆奴，一个萝莉控，心里忍不住感叹，人类怕是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不过他也很快加入了投喂小姜芽的阵营中，虽然他距离有点远。
但是他可以转食材啊，几个人聊著家事国事天下事，什么都说。
一顿饭吃完，一路来到大厅，孙老爷子还一直抱著小姜芽，不撒手。
显然是想把小姜芽带回家，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毕竟她身为顾渊的女儿已经有一天没见，就算她不想回去。
顾渊今天都亲自来接她了，估计也难同意让姜芽留在自己这。
小姜芽正好看见同班同学周硕，她眼睛一亮。
今天他们今天还在老师的安排下演了话剧，他是王子自己是公主。
“硕硕？！”
“咦！芽芽！”
小姜芽在孙崇山怀里扭了扭：
“爷爷，我要下去。”
孙崇山宠溺地说了声“好”，把她放了下来。
两个小孩立刻凑到一起，拉起小手蹦蹦跳跳，非常的可爱。
周贺看到自家老板刘静山站在后时，连忙快步走过来：
“老总？您也在这吃饭啊？”
“一块吃点？”
刘静山笑著摆了摆手：
“不用了，刚吃完。”
“那太可惜了……”
“你们刚来？”
周贺点了点头：
“是啊。”
刘静山看了一眼正在和芽芽玩闹的小男孩，语气随意：
“这是我孙女。”
“啊？”
周贺赶忙对著自己儿子说道：
“在学校看见芽芽需要帮忙，就多多帮帮芽芽。”
“男子汉就要保护女孩子哦。”
周硕点了点头。
“好！”
“今天我们还演了话剧呢！”
周硕说话时还带点小骄傲。
在众人说话之际，刘静山已经掏出手机，给前台多付了两千块。
前台服务员有些不解的说道：
“老爷子，这位先生付过钱了。”
说罢她还朝著顾渊那个方向抬了抬手。
“这是给这名小伙子付的。”
刘静山笑著拍了拍周磊。
“吃不了等等退出来的钱，补贴家用。”
周磊瞬间有些受宠若惊。
“老总，您这是干什么？”
“带孩子吃点好的，正长身体呢。”
刘静山语气平淡道。
这可弄得周贺怪不好意思得。
“你看老总，这事弄的....我还想请你来著。”
刘静山笑著摆了摆手。
“不用。”
周磊也笑著道了声谢。
刘家能在短短三十年内成长为苏杭第二大家族，靠的就是刘老爷子这一套。
给钱大方，没架子，只要员工不犯错，他永远笑呵呵的，像个邻家老大爷。
私下见面，他还会不动声色地替人把账结了，所以员工们干活是真拼命。
说什么时候完成就什么时候完成，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越不失望，他就越舍得给钱，就这么个良性回圈给自己抬上去的。
二人说完的下一秒，周硕忽然凑过去，像是要亲小姜芽，而小姜芽居然，闭上了眼睛。
吓得孙老爷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看他眼里，这就是黄毛！这就是孽障！
此子断不可留！
凌清雪也震惊了，她一把拉开小姜芽。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她的语气难得这么严厉。
姜芽被拉得退了一步，眨巴著眼睛。
表情里没有做错事的忐忑，反而带著天真的理所当然：
“当然是接吻了。”
“他是王子，我是公主呀。”
凌清雪眉头一皱：
“什么王子？什么公主？”
孙老爷子急了，和同样急了的顾渊、刘静山三人齐刷刷凑过来。
眼睛里有不解有愤怒。
顾渊蹲下身，语气放缓了一点：
“这是谁告诉你的呀？”
“我们老师呀。”
孙崇山见状，忽然灵机一动。
他趁众人还在发愣，伸手把小姜芽往自己那边揽了揽：
“来，告诉爷爷，是谁给你灌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姜芽乖乖走了过去。
“我们老师说的呀，今天的话剧就是这么演的。”
小姜芽歪著脑袋，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爷爷们和爸爸妈妈会有这种神情。
一听这话众人便目眦欲裂。
“亲了？！”
众人几乎是同时出声，语气里带著一致的震惊与愤怒。
吓得旁边的周硕已经退到他母亲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