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这一次，我退出页面，把链接发给黎舒。
“已出现。”
黎舒回：
“截图录屏，不要回应。等我。”
程念站在旁边，假装刚看到视频。
她捂住嘴，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晚星，是不是刚才有人偷拍了？他们怎么能乱剪？”
我盯着她。
“是啊，他们怎么能乱剪。”
她躲开我的眼睛。
没多久，陆沉的手机开始狂响。
他母亲来了电话。
陆沉刚接通，周岚的声音就冲出来：
“你现在在哪？网上那个女的是不是江晚星？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陆沉皱眉：
“妈，别乱说。”
“我乱说？视频都传到亲戚群了！人家说她产检孕周对不上，你还护着她？”
周岚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丢脸。
“你马上带她去做亲子鉴定！我们陆家不能被人当冤大头！”
陆沉脸色沉下去。
“孩子才十二周，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医生已经说孕周吻合。”
“医生说了算吗？视频里不是那么说的！”
我听着这句，心里忽然发凉。
看。
这就是黄谣最可怕的地方。
专业病历没人看。
完整诊断没人听。
他们只相信剪出来的几秒。
因为那几秒更刺激。
更符合他们想象里的“女人不干净”。
我的电话也响了。
是我妈。
我没有躲，让陆沉开了免提。
“江晚星，你跟妈妈说实话，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笑了一下。
“妈，你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身体怎么样？”
那边沉默一瞬。
我爸的声音插进来：
“现在是说身体的时候吗？你知不知道亲戚都看到了？你让我们脸往哪放？”
“所以你们也觉得我出轨？”
我妈急了：
“我们没这么说！但人家为什么不拍别人，偏偏拍你？”
这句话像针。
前世它扎了我五年。
我轻声说：
“因为有人要害我。”
我爸立刻压低声音：
“你先别闹大。事情没查清楚前，家里还要做人。”
我闭上眼。
又是这样。
别人泼脏水，他们不去问泼水的人。
他们先让我别抖，免得脏水溅到他们身上。
我挂了电话。
刚放下，公司领导也发来消息：
“晚星，舆情影响品牌项目，你先回避几天，别来公司。”
程念低声说：
“晚星，要不你先跟大家解释一下吧？你不说，他们会越传越难听。”
我看着她。
她当然希望我解释。
我越解释，越会被剪成新的素材。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
一个穿黑西装的女人快步走来。
黎舒到了。
她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程念，又看向陆沉。
“谁是江晚星的男朋友？”
陆沉说：“我是。”
黎舒伸出手：
“从现在开始，请你别再让任何无关人员靠近她。尤其是这位程小姐。”
程念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黎舒冷冷道：
“意思是，我怀疑你是造谣源头。”
走廊瞬间安静。
程念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和晚星十几年朋友，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
“那就报警。”
程念表情一僵。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号。
她立刻伸手想拦，声音发颤：
“晚星！这种事情没必要惊动警察吧？视频也不一定是我发的，万一只是误会呢？”
我避开她的手。
“是不是误会，警察会查。”
她急得眼圈更红：
“你非要把事情闹这么难看吗？你现在怀着孕，闹大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我盯着她：
“偷拍产检造黄谣的人都不怕闹大，我这个受害者为什么要怕？”
程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按下报警键。
“你好，我要报警。有人在医院偷拍我的产检过程，恶意剪辑传播，造我黄谣。”
“是不是你，警察来了自有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