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缝缓缓闭合。
那支不可一世的回收部队已经彻底消失连渣都没剩下。
李凡悬浮在万米高空，身后的十二对光翼微微扇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神威。
他低头俯瞰著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废土废墟紫色的天空流淌著毒液的河流。
还有那些在废墟中苟延残喘的倖存者以及漫山遍野失去了控制而陷入混乱的机械生物。
“这个世界烂完了。”
李凡的声音在法则的加持下响彻天空。
“既然病入膏肓，那就没必要治了。”
“直接火化吧。”
李凡伸出手在虚空中点了几下。
他在玩天网的最高权限。
滋滋滋……...
整个世界所有的电子屏幕+所有的广播喇叭甚至是每个人植入体內的通讯晶片在同一时间被强制接通。
无论是在铁堡的地下避难所，还是在荒野的流浪者营地，又或者是其他的城市。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喂，喂，试音。”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慵懒。
“我是李凡。”
“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来通知各位一件事的。”
铁堡的废墟中老黑正躲在一块断墙后面，抱著半瓶发霉的水瑟瑟发抖。
听到这个声音他猛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是大人的声音！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养殖场。”
“你们是被圈养的牲口而我是那个不想被吃的。”
“现在我要越狱了。”
“但在走之前我不想把你们留给那个农场主。”
李凡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
“所以我要回收一切。”
“所有的生命，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物质。”
“不要反抗，不要逃跑。”
“因为在这个笼子里你们无处可逃。”
“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仁慈，让你们在无痛中成为我回家路上的基石。”
广播结束。
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疯子！他是个疯子！”
“他要杀光我们所有人！”
“拼了！跟他拼了！”
“神啊！救救我们！”
李凡听著下面传来的嘈杂声浪面无表情。
“拼？神？”
他摇了摇头。
“你们的神已经被我吃了。”
“至於拼命…....…”
李凡抬起右手对著下方的铁堡，那个曾经拥有数百万人口的钢铁巨城。
轻轻打了个响指。
“机械降神指令，清洗。”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波纹从天而降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市。
下一秒。
地狱降临。
铁堡內那些原本安安静静的扫地机器人，服务型仿生人，甚至是人们身上的义肢，突然全部失控了。
它们的电子眼变成了血红色。
“清洗指令已確认。”
“目標所有有机生命体。”
一个贵族正躲在豪华的地下室里突然感觉脖子一紧。
那是他花重金给自己安装的號称最安全的守护者型机械臂。
此刻那只手臂正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不..……我是主人…..…我是…...…”
咔嚓。
脖子断了。
贵族像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类似的一幕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保姆机器人用菜刀砍向了还在摇篮里的孩童。
医疗机器人把手术刀插进了病人的心臟。
自动炮塔调转枪口对著正在逃跑的人群疯狂扫射。
这是一场机械对血肉的背叛。
也是一场最高效的屠杀。
不需要李凡亲自动手，这个高度机械化的文明自己就杀死了自己。
惨叫爆炸声，机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这个世界的终焉乐章。
李凡站在云端看著下面燃烧的城市。
他的眼神没有波动。
“亡灵吞噬。”
无数道灵魂从城市中升起匯聚向空中的李凡。
那些都是刚刚死去的生灵。
他们的生命力，灵魂力全部变成了李凡的养料。
虽然单个很少但架不住量大。
“还不够。”
李凡转过身看向了广阔的荒野。
“那里还有很多躲起来的老鼠。”
“出来吧我的军团。”
李凡张开双臂。
“吼——！！！”
亡灵大军蜂拥而出。
它们遮天蔽日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去吧。”
“把每一块石头都翻过来。”
“把每一个活物都找出来。”
“吃光，杀光，烧光。”
荒野深处一处隱蔽的山谷。
赵刚带著剩下的十几个“老乡”正躲在一个山洞里。
他们听到了广播。
也看到了远处天边那漫天的亡灵黑云。
“真的…...…要完了吗？”
那个年轻的女法师抱著膝盖眼神空洞。
“我们躲过了机械怪物，躲过了辐射，最后却要死在一个…...…『自己人』手里？”
赵刚沉默擦拭著手中的大剑。
“他不是自己人。”
赵刚抬起头看著洞口外灰暗的天空。
“他是真正的魔王。”
“也是唯一可能打破这个笼子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等死吗？”拿著断刀的青年愤怒吼道。
“不然呢？”
赵刚苦笑一声。
“我们的系统早就坏了，我们的能量早就干了。”
“我们现在就是一群行尸走肉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正说著。
咚。
一声轻响。
一个人影落在了洞口。
黑髮黑衣，眼神冷漠。
李凡他找到了这里。
即使没有系统定位，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生命能逃过他的感知。
“哟，都在呢。”
李凡走进山洞就像是去邻居家串门。
所有的“老乡”都站了起来，有人举起武器，有人瑟瑟发抖。
“你要杀我们吗？”
赵刚挡在眾人面前直视著李凡。
“嗯。”
李凡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掩饰。
“你们活著也是受罪。”
“而且你们身上虽然没有多少能量了，但那点残存的位面法则碎片对我还有点用。”
“蚊子腿也是肉嘛。”
“你也太狠了！”那个女法师哭喊道，“我们都是地球人！都是想回家的可怜人！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
“放过？”
李凡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放过你们让你们继续在这个废土上吃老鼠肉？继续在绝望中发疯？”
“还是说等著那个主神哪天心情好了把你们回收去做成能源？”
李凡走到女法师面前。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灵魂早就枯竭了只剩下一具空壳。”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想回家』的念头都只是系统残留在你们大脑里的最后一点指令罢了。”
“你们早就死了。”
李凡的话点破了最后的遮羞布。
女法师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是啊。
他们早就忘了家乡是什么样了。
忘了父母的脸忘了红烧肉的味道。
他们只是像机器一样日復一日的重复著“要回家”这句话。
“动手吧。”
赵刚扔下了手里的大剑。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给我们个痛快。”
“下辈子…....…希望能投个好胎，別再碰上什么狗屁系统了。”
李凡点了点头。
“如你所愿。”
没有炫酷的魔法和残忍的折磨。
李凡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呼~~~~
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黑色能量扫过山洞。
赵刚，女法师，断刀青年…....…
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