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陆月就回了自己屋。
她把门关上，插上门闩，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意识探进空间。
她一进去，就愣住了。
空间不大，以前空荡荡的，现在地上堆满了东西。
箱子、衣服、布料、瓷器、摆件、瓶瓶罐罐的，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小鲤的声音从泉眼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怨气。
“你还知道进来？你看看你把空间弄成什么样了！”
陆月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小鲤，我马上整理。”
她蹲下来，先把贵重的东西分开。
金银有好几箱，首饰有一箱，她搬到空间角落里，码整齐。
布料也堆过去，叠好，摞在一起。
那几件瓷器、摆件，她看了看，都好看，但不知道放哪儿，先搁在一边。
然后是房契地契、方子、账册。
她翻了翻，厚厚一沓。
这些东西现在不能拿出来。
周明德没倒，拿出来就是麻烦。
她单独放在一个木盒子里，搁在空间最里头。
还有一个装银票的木盒子，银票是一百两面额的，一共二十张，2千两。
她数了数，抽出来十张，叠好，揣进怀里。
剩下的十张，放回盒子，跟房契搁在一起。
“小鲤，你说周明德要是去补办房契地契，这些房契地契是不是就废了？”
小鲤哼了一声。
“那就要看你帅气多金的苏管事动作快不快咯！
他要是能早点把周明德摁死，这些东西就是你的。
摁不死，就是废纸，还有麻烦！”
陆月叹了口气，继续整理。
还有一些药材，人参、鹿茸、灵芝，品相都不错，用木盒装着。
陆月闻了闻，没坏，放到一边。
周明德那人肯定怕死，家里备这么多好药材，倒是方便了她。
再剩下的就是衣物了，有穿过的，有没穿过的。
陆月拿了一块布把手包住，翻了翻那堆穿过的衣裳。
一股子狐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把她晚饭吐出来。
“小鲤，你说得对，这东西不能留！娘嘞，周明德竟然有狐臭！”
她把那堆脏衣裳单独扔到一边。有洁癖的陆月现在感觉他用过的东西都想扔！
“芝芝，这些周明德没穿的新衣裳给你你铺窝，要不要？”
芝隐尖锐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带着一股子嫌弃。
“不要不要！陆月你可真行！你不要的东西就塞给我！我不是收破烂的！”
陆月无奈，把那堆衣裳拢了拢。
她是有洁癖，心里膈应，那怕是新的，她也不想要！
“算了，都烧了！对不起啊！以后你想铺窝，我给你买新的。”
她花了半个时辰，把空间彻底清理干净。
东西分门别类码好，把摆件金银都擦了一边，把地上也扫了，就连泉眼边上的石头都擦了一遍。
小鲤不说话了，看样子是满意了。
陆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正准备退出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鲤，那颗真灵果树，什么时候结果？”
小鲤的声音懒洋洋的。
“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你慢慢等吧！”
陆月算了算，几百年，她等不了。
意识退出来，睁开眼。
窗外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亮晃晃的。
她忽然想起来她还约了刘文轩。
说好晚上去找他，这会儿估计大家都睡了。
她穿上鞋，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打开门闩，探出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的灯灭了，正屋的灯也灭了。
她把门带上，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布袋里是周明德的那些脏衣裳，准备拿去烧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跨出去。
就看见一个人杵在院门口，月光底下，一个黑影，背靠着墙。
陆月吓的魂都差点飞了。
她捂着嘴，把那声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布袋扔在掉地上，她赶紧的缓了缓，另一只手拍着胸口，喘了好几口气。
眼睛剜了那个黑影一眼。
“文轩哥，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好独吞周明德的财物？你太坏了！”
刘文轩从墙根底下站直了身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没有，你没说约在哪儿，我就来你家院门口等了。”
陆月瞪着他，心跳还没稳。
陆月把布袋拎起来，从怀里掏出那十张银票，递过去。
“给！一起去的，咋能让你空手？
其他东西不好拿，就这个我顺手拿的。
总共有两千两，给你一千两。”
刘文轩看着那叠银票，没接。
“我不要！这是你拿的，你自己留着吧！”
空间里，小鲤的声音响起来。
“啧啧，你猜他会拿吗？”
芝隐接了一句。“我猜他不拿。”
陆月在意识里也加入了他们的聊天。“我猜他不拿也得拿！一起做坏事怎么能不分赃呢？”
刘文轩还站着，手没动。
陆月直接把银票塞进他怀里。
“一起去的，怎么能不分给你？拿着！”
她把布袋也递过去。“还有这个你帮我把它烧了，我这儿不放便烧！”
刘文轩接过布袋，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陆月。
他明明看见她从周府出来的时候是空着手的，什么时候回去拿的这些？
他想了想，想不通，就没想了！
陆姑娘的秘密有点多！
他把银票揣进怀里，布袋拎在手里。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他问。
陆月靠在院门上，两只手抱在胸前。“送志哥儿和浩哥儿读书，我自己打理庄子。
我现在可是有两个庄子，两百多亩地，够我忙的了！”
刘文轩点了点头。
陆月看着他。
“文轩哥，你能不能教我轻功？”
刘文轩愣了一下。
“你学这个干什么？很辛苦的！”
“防身啊！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带着我翻墙。”
刘文轩：惊！陆姑娘以后要经常翻墙！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布袋，沉默了一会儿。“可以，只要你不怕辛苦！”
“我不怕辛苦！师父！”
刘文轩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底下，她的眼睛亮亮的，跟平时不一样。
不是做生意时的精明，也不是训弟弟时的严厉，就是那种认真想做一件事的光。
他的心软了一下。
“行！明天开始，每天早起一个时辰。”
他把布袋往肩上一扛。
“我先去烧东西，你也早点睡！明天卯时，村口大槐树底下。”
说完转身走了！
陆月说好，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陆月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走远了，转过身，进了院子。
门闩插上，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圆圆的，像个银盘子。
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晃了晃。
炕上的被褥已经铺好了。
她脱了鞋，钻进被窝，把银票从怀里掏出来，数了数，一千两，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虽然不多，但只要想到能死到周明德她就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