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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十个擂台上再一次抽取弟子名字。
然而姜早迟迟无法进入状态。
直到钟芝提醒她轮到她比赛了才反应过来。
七号擂台上，裁判长老喊道：
“问剑宗燕时对战青云宗姜早！”
“燕时？”姜早愣了一瞬。
没想到自己的对手居然是他。
观众席的视线都交汇在第七号擂台。
一个是天之骄子，天生剑骨。
一个是大比上出尽风头的三道兼修的天才。
大家都很好奇他们之间谁会是赢家。
宋然举着块牌匾，在观众席上喊道：“来来来，姜早对燕时，有没有人下注？”
“我我我，我赌燕时赢！”
“我也赌燕时赢，毕竟是元婴期，修为压制在这儿呢！”
“我赌姜早，没别的，就因为她邪门！”
闵晖压完姜早，问道唐书墨：“家主，您赌少主赢还是燕时赢？”
毕竟在有自家少主前，家主一直都是家主看好的弟子。
唐书墨豪气地掷出一张灵石卡，微笑道：“当然是赌我儿赢。”
凌霄宗宗主也笑问道：
“一个是岳宗主最疼爱的小徒儿，一个是问剑宗最有天分的大弟子，诸位觉得谁赢？”
佛宗宗主笑呵呵地：
“我对剑道不甚了解，但姜小施主聪慧过人，天资聪颖，我投姜小施主。”
御兽宗宗主思考片刻，道：“还是燕时吧，毕竟修为摆在这儿。”
岳卢还在措辞怎么说会比较谦虚，这边剑凌凌先发话：
“姜早会赢。”
“剑宗主？”
剑凌凌不再说话，只默默注视着七号擂台。
若是放在从前，她定是相信燕时的。
可是如今……
他的道心还能支撑他握住手里那把剑吗？
擂台上，罡风猎猎。
燕时身着一身暗红劲装站在擂台中心。
虽然腰杆挺直着却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姜早慢悠悠走到擂台上，漫不经心地朝燕时拱了拱手，那敷衍的姿势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燕师兄，承让。”
她懒洋洋地拖长声调。
燕时定定看着她，看得姜早心里发毛。
“姜早，”燕时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一字一顿道：“我妹妹的事，谢谢你。”
姜早闻言挑了挑眉，下巴微微扬起，语气散漫道：
“我帮燕真，是承了她和剑宗主的情。”她故意顿了顿，“但不是为你。”
“所以，你不必谢我。”
燕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以及，”
他抬起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对不起，”
“你早已提醒过我不要轻易相信楚柔的为人，可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仅固执己见，还处处针对你。”
“如今变成这个局面，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蠢……”
他的拳头攥得发白，似是在忏悔自己所做错的一切。
台下观众听不见他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是什么很要好的关系吗，打架前还要进行一番探讨？”
“燕时在干嘛，怎的还把眼睛说红了？”
“不会是在骂姜早吧？”
然而不管他在说什么，姜早都不是很想听。
姜早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你说够没有？”
“我没这个耐心和时间听你在这里逼逼叨叨，”
“不过有一点你没说错，”姜早道，“你确实蠢。”
“蠢到不相信自己的亲妹妹，相信一个装模作样的白莲花。”
姜早说完，云霄剑已然握在手中，剑身流转的寒光在擂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银弧。
台下：
“妈呀，就是在骂姜早，给她整急眼了都！”
她手腕轻抖，剑尖直指燕时咽喉三寸之处，凌厉的剑气激得燕时额前碎发无风自动：
“好了燕时，”
“你该闭嘴了，”
“奶奶我不想听你放屁了！”
话音未落，姜早抬剑运气。
第一剑长虹贯日刚出到半途，左手忽然掐诀，袖中飞出三张爆裂符，直冲燕时而去。
三张爆裂符在燕时的胸口、脚底和头顶同时炸开。
燕时连忙抬剑抵挡，元婴期的护体罡气自动触发。
却见姜早剑势突变，原本直直冲着他而来的剑尖竟猛然向下刺去——
穿过爆裂的火焰直取燕时丹田。
好凌厉的剑意！
燕时仓促横剑格挡，终于有了一丝状态。
他瞪大双眼，瞳孔微颤。
姜早是真的，想要取他的命门！
“燕时，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姜早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专心点，我是来揍你的！”
她腾空而起，云霄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裹挟着逼人的威力当头劈下——
劈的是燕时的头。
燕时瞳孔骤缩，再一次格挡。
两剑相击爆出刺目火花。
“铮——！”
燕时正欲反击，忽然发觉剑身上黏着一张正在燃烧的符箓——
是蚀灵符。
燕时眼中寒芒暴涨，被压制的元婴灵力突然如火山喷发。
本命剑断岳发出震颤，猛烈的灵力瞬间席卷整个擂台。
他剑指一划，“铛——！”
两剑再次相撞，这一次是燕时占据上风：
“我知道了，姜师妹。”
“待我赢下这局，你便会听我的道歉了是吗？”
紧接着，断岳剑爆发几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凛冽剑气将姜早的符火尽数斩断。
飞溅的剑气在擂台上划出无数深痕。
“破！”
被蚀灵符粘附的剑身迸发刺目光芒，紧接着符箓竟消散而去。
他顺势一个旋身，剑峰逼姜早。
姜早飞快闪身，剑锋擦着她的耳畔划过，削断几缕飞扬的发丝。
她足尖点地急退，却见燕时左手掐诀，右手舞剑，擂台四周忽然凝起数十道金色尖刺。
姜早的瞳孔被金光占据，唇角微张，吐出四个字：
“剑意化形。”
台下观众哗然一片：
“竟然是剑意化形，燕时小小年纪竟能做到剑意化形！”
“不愧是问剑宗首席大弟子！”
“姜早没戏了啊……”
燕时眼底金芒大盛，大喝一声：“去！”
数十道金刺便凌空飞向姜早！
每一道金刺都占据一个角度，姜早根本无处可逃。
绝境之际，姜早竟松了手，任由云霄剑坠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