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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大摇大摆地走出醉仙居。
谷景程的手里还牵着一只白色小鹿。
他摸了摸它的头，温声道：“干得好，白月。”
他们在包间里闹出的动静不算小，可整个醉仙居却没有人察觉。
看着还沉浸在幻境里的醉仙居所有修士，叶思齐眼中流露艳羡：
“姜早这幻灵鹿还真是厉害，所制造的环境也太逼真了。”
说着他的手就摸向白月——
“啪！”
谷景程毫不客气地拍了他的手一巴掌：“主子说了，想摸可以，得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湘楠催促道：“对啊，赶紧出发去五毒宗，我还得回去哄我夫君呢~”
燕时唤出飞剑：“走吧。”
季远站上他的剑，犹豫一下看向湘楠：“你有那样的本事，为何上一场比赛要弃权？”
能在不知不觉中让敌人自尽，为何还要让楚柔不战而胜？
湘楠看了眼指甲上的豆蔻，漫不经心道：“姜早要我投降的~”
“姜早？”
湘楠回忆起前一天，姜早找到自己。
“放弃比赛！为何？”
姜早没有解释，拿出两颗解药：“我这是为你好。”
她冲着湘楠眨眨眼：“只要你听话，你和清桦这个月就多两颗解药。”
虽然不知她在说什么，但湘楠还是应下。
“反正我对大比也没兴趣~”
“姜早到底要干什么？”季远站在剑上，问向身前燕时。
燕时：“你别管。”
季远：“……”
这人不分青红皂白拉着自己袖子就非要他来陪他屠了五毒宗，除此之外还有叶思齐。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五毒宗关他屁事。
尤其还是帮姜早做事。
凭啥？
虽然对姜早有些愧疚，但也没那么多好吗？
然而没想到这两个人都和被姜早灌了迷魂汤似的，说什么都不让他走。
她大爷的。
——
与此同时。
暮色如铁，沉沉压下来。
洞穴入口藏在嶙峋的乱石之后，像一张半张的兽口，渗出阴冷的湿气。
四处横七竖八地倒着昏迷的修士。
洞口处，面具之下姜早看了眼玉简中的消息。
谷景程：【顺利。】
樱樱：【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呢。】
姜早收起玉简，对着身边隐藏在斗篷之下的人道：
“走吧。”
旁边的人淡淡应了一声，抬脚走进幽深得有些可怕的洞穴。
洞穴燃着幽蓝色烛火，将本就幽暗可怖的洞穴显得更加恐怖。
岩壁上爬满暗绿色的苔藓，手指一碰，便渗出腥滑的黏液。
姜早轻声道：“从前多么光风霁月一个人，没想到现在被关押在这么一个地方。”
声音很轻，却在偌大洞穴中显得尤为突兀。
嘲讽之意显然。
“呵。”旁边的人轻笑。
这时，洞穴深处传来铁链的碰撞声，混着断续的、痛苦的喘息。
斗篷之下的人抬手，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火焰。
火光跳动，映出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看上去似乎是被人生生用指甲抠出的刻痕，上面还留有深深浅浅的血痂。
樱樱：【噫，怪恶心的嘞！】
那人道：“到了。”
洞穴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静静矗立，门环上刻有古老阵法。
樱樱：【好牛逼的困阵！】
斗篷人拿出一个阵盘，对上门环。
霎时间，阵光亮起，在幽暗的洞穴中闪起刺目光芒。
阵法破解，门开了。
腐朽的腥气扑鼻而来，两人就像闻不到一般，面不改色地走进门内。
对面的人埋在黑暗之中，依旧是着着不染一尘的白衣，可如今却是斑驳着渗出血迹。
手腕上扣着沉重的特定材质炼制而成的镣铐，锁链另一端深深钉进石壁中的阵法，勒得腕骨一片血肉模糊。
在看见墨尘的一瞬间，樱樱自动在姜早脑中念经：
【他曾经是山巅最清冽的一捧雪，如今却像块被血浸透的破布，瘫在阴湿的地牢角落里。】
“噗嗤~”
突兀的笑声。
墨尘终于掀起眼皮。
喉咙轻动，干裂的嘴皮缓缓吐出两个字：
“姜早。”
姜早挑眉：“哟，认出我来了？”
墨尘埋在黑暗中的脸缓缓抬起脸，“怎么，特地来看本尊的笑话？”
姜早一脸兴味地蹲下，欣赏起墨尘的模样。
“都被天极宗除名了还自称本尊，墨尘仙尊真是好心气呢。”
墨尘语气平淡：“你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品性低劣！”
姜早不恼，笑嘻嘻道：“是啊，可墨尘仙尊就不一样了，是被天道眷顾之人呢~”
听到“天道”二字，墨尘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你来就是为了奚落我的？”
姜早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当然不是，”
“我现在想弄清楚一件事，不知墨尘仙尊能否为我解惑？”
她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直截了当道：
“墨尘，对于楚柔的身份，你知道多少？”
“！”墨尘喉结微动，声音平静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好了，”姜早忽然起身，对着身旁人说道：“动手吧。”
墨尘瞳孔骤缩，似乎是知道姜早想要做什么：
“你——”
剑光如雪，刺穿咽喉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话终究是卡在喉间。
喉间滚动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缕逸散的灵力——这一剑太快，快到连痛觉都来不及传递。
墨尘的眼中闪过疑惑。
似是在思考这人为何能不受他身上禁制的影响，这样轻松地就将他一剑封喉。
收剑，斗篷之下的人看着那具仍被锁链禁锢的尸体。
墨尘的眼睛还睁着，映出地牢顶上那一线微光，渐渐黯淡成灰。
姜早唤出焰羽扇，灼热的火焰立马覆盖墨尘全身。
涅槃之火如野兽般扑咬而上，瞬间吞噬了那具苍白的躯体。
“你很恨他。”那人道。
姜早抿唇，半边脸埋在黑暗中，半边脸被灼热的火光映照着。
“恨吗？”姜早思考片刻。
“他还不配。”
“我早就没有恨了。”
“可他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