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仙洞府外的草坪上，三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中间放着零散的纸符，上面粗糙地画了红心黑桃等各种符号。
这是棠册做的简易扑克牌。
“我又赢了！”
少女兴奋地举着手里的细纸条，“来来来，这次贴下巴。”
在她面前，两个少年的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条。
“棠姐姐……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下午还有习剑课，我先走了！”张莫问立马站起来，飞也似的跑走了。
“怎么耍赖呢？”
棠册气鼓鼓地看着少年飞快溜走的背影。
“就算不耍赖，他那张脸上也没地方给你贴了。”沈摧墨摇了摇头。
闻言，少女转头看向他，“那也没事，可以贴脖子上……你可不准跑。”
沈摧墨比张莫问好一点，但脸上也零零散散贴了好几张纸条了，反观棠册，干干净净，竟是最大赢家。
“我哪有要跑？你贴吧。”
少年嘀咕，主动将脸凑到她面前，露出尚未贴过纸条的左脸，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精致的像画中人一般。
“谁能想到你们两个这么笨，被我杀得片甲不留。”
她笑嘻嘻的把纸条贴上他脸颊，而后两只手托住他脸，满意地端详自己的作品。
沈摧墨任她打量，却见少女皱了眉，恶狠狠地质问：“你凭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
他早就习惯了棠册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倒也没反应不过来，甚至毫不谦虚地勾了勾嘴唇，“天生的。”
“真自恋。”
棠册扯他下巴两侧，但他皮相也极好，没什么肉给她捏，只好悻悻放下了手。
不过依旧不服气似的，双眼圆睁，像藏了一汪湖水，闷闷地瞧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多可爱。
沈摧墨忽然抬手握住她腕骨，“棠棠。”
她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叫这么肉麻做什么？”
“我想吻你。”
那个你字被囫囵吞进唇齿间，下一秒，他迫不及待地倾身含住她唇瓣，克制地轻碾，手也慢慢滑到她掌心，不容拒绝地分开指根，强势地与她十指相扣。
空气都仿佛粘稠起来，头顶桃花飘零落下，在两人身边营造出暧昧的粉色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我忘记拿问情……了……”
折返回来取自己佩剑的张莫问，看见眼前的景象后，尴尬地立在不远处。
棠册赶紧推开沈摧墨，少年的手却还紧紧扣住她不让她逃离。
他转头看向张莫问，神色冷沉。
张莫问慌张极了，猛的低下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师父、棠姐姐，你们……你们继续……”
随后，一把长剑被掷向他。
冷淡的声音传来，“上课去。”
“知道了师父，我这就走！”张莫问接住自己的佩剑，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棠册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沈摧墨捏了捏她脸颊，“笑什么？”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伸手点了点他脸上那些白纸条，“你看你，惩罚还贴在脸上呢。”
少年看见她眸里倒映出的自己，颇有些无辜地道，“还不是你的手笔。”
“那是因为我太厉害了。”棠册耸耸肩，又捂着嘴偷笑，“我只是在想，张莫问会不会觉得你是为了逃脱惩罚，故意勾引我。”
沈摧墨凝眸，若有似无地靠近，“我确实是故意，但……刚才那就叫勾引了？”
棠册微微仰身躲开他接近，“你你你干什么？”
他摘下自己脸上的纸条，随即抬手在离仙山设下一道屏障，这种郑重的样子让棠册越发感到不安，连忙就要站起身逃跑。
然而，还没完全起来，小腿就被一只手捉住，少女如同乳燕坠落进他怀里。
“沈摧墨……！”
他垂眸凝望她慌乱闪躲的神色，再也不想隐忍，俯身把她压倒在柔软的毯子上。
不过呼吸之间，天地颠倒。
棠册看见他眼里蛰伏的暗色，如巨大的牢笼似乎要将她囚禁在其中，她从未见过这样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渴望。
青丝垂下笼罩住她的视线，她惊惶地侧过脸去，“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她躲避他的眼神，只剩下细弱白皙的脖颈在他眼前，剧烈起伏着。
少年垂下的睫毛颤动，压抑地轻吻她颈部肌肤，“我不会那样的，至少成婚前……不会。”
极轻的尾音融入喘息声，无影无踪。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
棠册感到自己被细密的织网裹缠住，这种灵府被入侵的感觉太过奇怪，让她控制不住隐隐带了哭腔。
他微顿，思索着说，“你就当我在给你传修为吧。”
“只不过……是用神识。”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