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消失的梦
目標是有了，但选项仍然一去不返。
季明只能將其归结於欲望者之梦特殊，以及偏移度不够这两个问题上。
前者没有头绪，后者倒是有了点眉目。
虽然不知道自己那番话究竟哪里值得信任，但既然文字有提示，小苏棉的情绪也趋於稳定，那就说明是对的。
正好，刘陌给的资料，包括现实里苏棉曾提及的信息，都可以拿出来增强身份的可信度。
季明总结了下语言，也不管小苏棉是否能听得懂，反正先一股脑说了。
偏移度在敘述过程中不断上升，直到5%以后，说的再多也无法继续增加。
【梦境偏移度：5%】
【您得到这片梦境的信任。】
文字出现，小苏棉眼神里的警惕也一同消失。
然而，还未等鬆口气的工夫，耳旁再次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
“这梦境场景够紧凑啊！”
季明望向门口。
一个驼背消瘦的男人推开门，满脸疲倦，动作缓慢。
看到客厅中的景象时，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立刻冲了过来，將小苏棉拉向身后。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学校多待一会吗？”
“爸！他是来调查情况的，不是坏人！”
小苏棉连忙解释。
但听到“调查情况”四个字，男人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更加紧张。
“您是————警官？”
季明听出男人语气不对，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来问问情况。”
男人低下头，示意小苏棉回屋。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离开客厅，钻进客厅后方唯一的小房间里。
听到房间门关好，男人才继续开口：“您有什么要问？”
“谁找你借的钱？”
男人沉默片刻，回答道：“我没借別人钱，我在还钱。”
“还钱？”季明狐疑。
“嗯。您还有什么要问？”
很明显，男人不想细说。
见对方难以沟通，季明也懒得藏著掖著。
“明说吧，我查到你的公司跟某家地下赌场有关联，证据確凿。”
“你能多提供一些帮助最好，另外，调查是我的个人行为。”
说完这些，季明看到男人身体一松。
他缓缓靠坐在沙发上，双肘撑住膝盖，上半身压的很低，嘴唇微张，却不说话。
从他前后的呼吸节奏判断，差异出现在“个人行为”以及“警方”上。
本不相干的线索瞬间接合，季明突然想通了关键。
为什么要把安光集团的事和德瑞格公司区分开来呢？
赵子清已死，但他极有可能也是“组织”操控啊！
之前想著问题已经解决，有些疏忽其中关联。
考虑到梦境的时间点，季明接续：“我和姓赵的有仇，现在能讲讲了么？”
听到“赵”字，男人倏然抬头，和季明对视。
沉默良久，他低下头，轻声道：“公司以前出过一起事故，我老婆因此丧生。”
“经警方调查，纯属意外，没有人会为此负责。”
“但不知为何，公司突然给了我一笔赔偿款。”
“收到款项的当天，就有人来找我借钱。”
“所以事实上，我只是在还钱而已。”
男人带著些许自嘲，苦笑一声。
季明却觉得不止如此。
“你早就把公司的赔偿款还”完了吧？”
“为什么还有人管你借钱？”
男人摇头嘆息：“小鬼难缠，我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活著就好。”
他看了眼客厅尽头的小房间，神情落寞。
听完讲述，季明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越不想出意外，越容易出意外。
事情一直这样平淡发展下去，苏棉不可能对此印象深刻，这场景也不可能会成为深层梦境。
果不其然，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嘭嘭嘭！
从频率来听，门外之人很没耐心。
“来了，来了！”
苏棉父亲急忙起身，对季明小声道：“您要不，先去房间里避一下？”
季明刚想拒绝，但场景突然扭曲变化。
下一刻，客厅与男人同时消失，周围被黑暗覆盖。
面前，仅剩一扇矮小的房间门。
【您调查到这片梦境本不该有的內容。】
【梦境偏移度：5%→15%】
“这是强制我进房间？”
看到文字提示，季明若有所思：“假设梦境只和苏棉有关，那我不可能查到不该有的內容”，也就是她父亲说的信息。”
“所以，梦境虽以苏棉为主，但並非100%偏向她，其中部分包含了她父亲的梦境。”
“奇怪，照这样来说，场景不该发生改变啊？”
將线索略作整理，季明神色一变，突然想到了什么：“除非————”
“她父亲的梦，到此为止了？”
“的確，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客厅场景会消失不见，只剩小苏棉的房间存在。”
“也能解释，为什么我的梦境偏移度，会瞬间上涨一大截。”
季明感觉找到了关键。
但他没有妄下定论，毕竟这只是推测。
真实情况，还得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拉开矮门，季明低头步入房內。
房间很小，立足都成问题。
更別提其中床铺，哪怕以小苏棉刚过腰间的身高，都必须蜷缩才能躺好。
见此境况，季明怀疑现实里苏棉身材矮小，有一部分原因和此有关。
梦境场景依然紧凑，刚进门，外头就传来爭吵声。
“没钱？你不是有女儿吗？”
“她上学去了！”苏棉父亲的声音焦躁，和之前判若两人。
“书包都在，她怎么上学！？”
房间开始震动，门板传来巨响，被人用力在砸。
季明眉头紧皱，想转身推门出去，但纹丝未动。
“別，外面很危险。”
发现季明想外出，蜷缩在床上的小苏棉眼角带泪，声音颤抖著劝说：“別出去，只要睡上一觉，很快就会过去————”
显然，小苏棉在逃避发生的一切。
情况更加糟糕。
爭吵声演变为激烈的打斗声。
没过多久，打斗也停了。
门外传来一声惊呼：“这————这怎么办？”
“赶紧走！趁他女儿不在！”
“可书包还在啊，要是————”
“就这么个小破储物间，还能藏人不成？別管了！”
脚步急速远去。
季明注意到，一滩血从门缝流入室內。
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苏棉父亲的梦，確实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久违的选项终於出现：
【（梦境通路）需要10%梦境偏移度。推开此门，去往梦境枢纽。】
【（继续沉睡）前往梦境深度5】
【（尝试醒来）需要10%偏移度以脱离此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