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何要投敌？”
太虚真人嘆了口气。
“清虚老友，不是我们想投敌。”
他说道：“而是魔主大人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你可知，这是什么吗？”
他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石，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这是邪灵晶。”
太虚真人说道：“魔主大人用凡人的血肉，配合灵石炼製而成。”
“服用邪灵晶，能让我们这些卡在准仙境瓶颈的人，修为產生鬆动。”
“甚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有机会突破到更高境界！”
老祭酒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用凡人的血肉炼製？！”
他怒吼：“你们疯了吗？！”
“凡人虽然弱小，但也是生命！”
“你们为了自己的修为，竟然屠杀凡人？！与邪魔何异？！”
混天老祖冷笑。
“清虚，你太天真了。”
他说道：“凡人不过是我们畜养的牲畜，与猪狗无异。”
“杀几个凡人，换取修为突破，有何不可？”
“你何故动怒？”
老祭酒仔细观察四人，突然发现了异常。
他们的眼神中，都带著一丝疯狂。
而且，他们的气息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
“你们……”
老祭酒脸色一变：“你们已经对那邪灵晶產生依赖了！”
“这东西有成癮性！”
“你们已经成了邪灵晶的奴隶！”
“与毒虫无异！”
太虚真人等人脸色一变。
他们確实发现了，自己对邪灵晶產生了极强的依赖。
每隔一段时间不服用，就会浑身难受，甚至六亲不认。
但他们已经无法停下了。
邪灵晶给他们带来的快感和实力提升，是他们无法抵抗的。
为此，他们甚至还发布公告，歌颂邪魔是来帮助天玄大陆的。
“那又如何？”
混天老祖冷笑：“只要能突破境界，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清虚，你若识相，就带著稷下学宫投降。”
“魔主大人会赏赐你邪灵晶，让你也尝尝突破的滋味。”
老祭酒摇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嘆了口气：“尔等自有天谴。”
“今日一战，老夫虽死无憾。”
“但稷下学宫的火种，绝不能断！”
他转身，飞回了稷下学宫。
大殿內。
老祭酒召集了学宫所有的精英弟子和长老。
足足三千人。
其中包括周辰在內的数百位核心弟子，还有数十位尊境长老。
“诸位。”
老祭酒沉声道：“学宫危在旦夕，老夫召集你们，是要启动火种计划。”
“火种计划？”
眾人一愣。
老祭酒点头。
“稷下学宫，自建立以来，传承数十万年。”
“无数先辈，为学宫付出了一切。”
“今日，虽然学宫即將覆灭，但火种不能断。”
“所以……”
他顿了顿：“老夫决定，將你们送往灵界。”
“灵界？！”
眾人震惊。
灵界，传闻只有真仙才能飞升抵达的世界。
他们这些修为最高不过尊境的修士，怎么可能去灵界？
“学宫有一枚飞仙令。”
老祭酒取出一块古朴的令牌：“这是第一代祭酒所留。”
“飞仙令能打开通往灵界的传送阵，將你们集体送往灵界。”
“到了灵界，你们就是学宫的火种。”
“万年之內，若有人能成仙，再回来救我们。”
眾人沉默了。
万年……
这太遥远了。
而且，成仙？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老祭酒……”
周辰站出来：“那您呢？”
“还有学宫的其他人呢？”
老祭酒摇头。
“老夫要留下，启动绝地通天大阵。”
“將稷下学宫的小世界，与天玄大陆彻底剥离。”
“这样，就算是准仙境，也无法攻破。”
“至於代价……”
他嘆了口气：“这方小世界的灵气会逐渐流失，无法得到任何补充。”
“万年后，將彻底湮灭。”
“所以，你们必须离开。”
“去灵界，保留学宫的火种。”
眾人眼眶湿润。
老祭酒这是在用自己和整个学宫，为他们爭取生机。
周辰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太初圣地和周家的人。
幸好玄老提前將他们都迁到了稷下学宫。
苗丹丹、北念鱼、林雪儿、茜灵儿……
她们虽都不在三千人之中，但是起码暂时是安全的。
“玄老办事，真是靠谱。”
周辰暗赞。
否则她们留在天玄大陆，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好了，跟老夫来。”
老祭酒带著三千人，来到学宫深处。
这里有一座古老的传送阵，散发著淡淡的仙灵之气。
“这就是通往灵界的传送阵。”
老祭酒说道：“飞仙令能激活它一次。”
“你们准备好了吗？”
眾人点头。
“等等。”
周辰突然说道：“老祭酒，我有一位好友，也想一起去灵界。”
“可以吗？”
老祭酒看了周辰一眼，感知到周辰尊境一层的境界，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但只能一人。”
“多谢老祭酒！”
周辰取出传音符，联繫韩笠。
很快，韩笠就赶到了。
“周兄，你找我？”
“笠兄，跟我一起去灵界。”
“灵界？！”
韩笠震惊。
周辰將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韩笠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向周辰行礼。
“周大哥，这份恩情，韩某铭记於心。”
“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涌泉相报！”
周辰摆手。
“我们是兄弟，不必如此。”
周辰之所以將韩笠带上，主要是考虑到韩笠的成长性比较高。
说不定能爆出不错的机缘，起码有个保底。
老祭酒將飞仙令放入传送阵中央。
嗡——
传送阵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去吧。”
老祭酒说道：“记住，你们是学宫的火种。”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
三千零一人依次踏入传送阵。
光芒越来越亮，最终笼罩了所有人。
下一秒，所有人全部消失不见。
老祭酒看著空荡荡的传送阵，嘆了口气。
“希望……你们能好好活下去。”
老祭酒也知道，要让他们万年內成仙，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