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只要不断变强，就能找到生命的意义。”
“可当我真正站在这方天地的顶端时，我才发现……”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辰，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我太寂寞了。”
周辰眉头微皱。
寂寞？
一个活了至少上百万的老怪物，跟他说寂寞？
韩笠似乎看出了周辰的疑惑，笑著摇了摇头。
“你不懂。”
他轻声道：“当你的实力超越了这方天地的所有生灵，当你发现再也没有人能与你並肩而立时……”
“那种孤独，足以让人发疯。”
韩笠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是一个个强者的身影。
有手持神剑，剑开天门的剑仙。
有脚踏星河，拳碎星辰的武道至尊。
有参悟天机，逆转阴阳的道门真人。
每一个身影，都散发著恐怖的威压，都是站在各自时代顶端的存在。
可这些身影，最终都化作了一抔黄土，消散在岁月长河中。
“这些人，都是我曾经的对手。”韩笠淡淡道：“可他们太弱了。”
“弱到连让我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手掌一握，混沌之气消散。
“所以，我决定自己培养一个对手。”
周辰瞳孔微缩。
培养对手？
这傢伙，疯了吗？
韩笠似乎看出了周辰的想法，笑著摇了摇头。
“我没疯。”
他轻声道：“我只是……等不下去了。”
“我曾花费十万年，培养了一个名为太初的天才。”
“我给了他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甚至亲自为他铺路，让他一路顺风顺水，最终成就不朽仙帝。”
“可当他真正站在我面前时，我才发现……”
韩笠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太弱了。”
“弱到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周辰心头一震。
太初仙帝，竟然是韩笠培养出来的？
那自己在太初仙帝遗蹟中得到的传承，岂不是……
韩笠似乎看出了周辰的想法，笑著点了点头。
“没错。”
他轻声道：“太初仙帝的遗蹟，是我亲手布置的。”
“我本想通过他的遗蹟，將我的本命至宝掌天瓶子瓶借给你。”
他抬起手中的翠绿小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掌天瓶，能催熟灵药，逆转阴阳，甚至能让时间倒流。”
“我以为，有了掌天瓶的帮助，你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可我没想到……”
韩笠看著周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成长速度，竟然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而且，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动用过掌天瓶的力量。”
周辰心头一跳。
他確实没有动用过掌天瓶。
因为系统给返还的一个完整的道器——混沌莲台。
不比掌天瓶差。
可这件事，他绝不能让韩笠知道。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周辰淡淡道。
韩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抬起手中的掌天瓶，轻轻一拋。
掌天瓶在空中旋转，散发出璀璨的绿光。
绿光笼罩了周辰全身，周辰心头一惊，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
感受到掌天瓶母瓶的气息，周辰小世界內的掌天瓶子瓶猛然一震，疯狂挣扎，想要从周辰的小世界中挣脱，却始终无法脱离。
可外面的掌天瓶只是轻轻一震，子瓶便挣脱了旋涡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回到韩笠手中，瓶身轻轻震颤，散发出一种欢呼雀跃的情绪。
韩笠抚摸著瓶身，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乖，回来了啊。”
他抬起头，看向周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的本命法宝，很不错。”
“竟然能將掌天瓶的本源吞噬大半，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这份天赋，比太初强了不知多少倍。”
周辰心头一沉。
难道被发现了？
可韩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鬆了口气。
“不过也正常。”
韩笠笑著摇了摇头：“掌天瓶子瓶本就是我故意留在遗蹟中的，被你的法宝吞噬，也算是物尽其用。”
他手掌一翻，掌天瓶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件通体翠绿，造型古朴的道袍，出现在他身上。
韩笠身上，无数符文流转，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周辰盯著韩笠，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韩笠的实力，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恐怖。
“你把我带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收回掌天瓶？”
周辰沉声问道。
韩笠摇了摇头。
“收回掌天瓶，只是顺便。”
他轻声道：“我真正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周辰，你想不想知道，如何突破道祖之境？”
周辰瞳孔一缩。
道祖之境！
那是超越不朽仙帝的传说境界！
“你知道如何突破？”周辰沉声问道。
韩笠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轻声道：“而且，我已经找到了方法。”
“只不过……”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个方法，需要一个对手。”
“一个与我同级別的对手。”
周辰心头一跳。
他隱隱猜到了韩笠想说什么。
果然，韩笠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想要突破道祖之境，需要以身合道。”韩笠淡淡道：“可我尝试了无数次，都无法成功。”
“直到百万年前，我终於悟道了。”
“既然一条道无法合道，那就凝聚两条道，再合二为一。”
“可一个人，是无法凝聚两条不朽之道的。”
“所以……”
韩笠看著周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需要培养一个对手。”
“一个与我同级別的对手。”
“然后，杀了他。”
“贏的人，合道成祖。”
“输的人，身死道消。”
周辰心头一震。
这傢伙，真的疯了。
为了突破道祖之境，竟然要培养一个对手，然后杀了对方？
“永夜魔帝，是你培养的？”周辰沉声问道。
韩笠摇了摇头。
“永夜魔帝，只是我閒暇之时，无意间培养的失败品罢了。”
他淡淡道：“我本想看看，魔道能走到哪一步。”
“可他太让我失望了。”
“旁门左道凝聚的不朽之道污浊不堪，怎能称之为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