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转过身。
林默踩着积水走进快艇指挥舱。
“哐当！”
厚重的防水铁门被一把拉上，将外面的狂风暴雨彻底隔绝。
指挥舱内，灯光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枪油的刺鼻气息。
赵铁柱光着膀子，用左手擦拭手里的m3微声冲锋枪。
泥鳅和星洲水鬼大队的最顶尖精锐，全都穿着纯黑色的紧身防水作战服。
他们坐在舱壁两侧，等待行动指令。
“团座！”
看到林默走进来，赵铁柱猛地站起身，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外头风浪太大了！老毛子改的这船，底盘够硬，就是晃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赵铁柱把冲锋枪挂回胸前：“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弟兄们的刀都快生锈了！”
林默没有接话。
他脱下湿透的皮手套，随手扔在控制台上。
大步走到雷达兵的身后。
“汇报态势。”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
雷达兵盯着绿色荧光屏，双手在操作台上敲击。
“报告总司令！”
雷达兵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指着屏幕上那几团极其庞大的高亮光斑。
“前方五海里。环礁避风港内。”
“一共五艘万吨级远洋货轮！全部处于抛锚静默状态！”
雷达兵指向光斑外围的一个游动小点。
“在环礁入口处，还有一艘排水量大概在八百吨左右的武装安保船，正在进行不间断的往返巡逻。”
五艘万吨货轮上装着整整十万吨大宗粮食。
这就是大美利坚合众国中央情报局，用华尔街的隐秘资金，在整个东南亚买空的全部底仓。
赵铁柱凑近雷达屏幕，看清后怒道。
“操他祖宗！十万吨粮食！”
赵铁柱一拳狠狠砸在舱壁上，震得上面的仪表盘哗啦作响。
“这帮洋鬼子心太黑了！他们把南洋的米全装在船上，就停在公海里睡大觉！眼睁睁看着咱们星洲的老百姓在街上抢破头！”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默。
“团座！下令吧！”
赵铁柱指着快艇后甲板上那两口极其丑陋的倾斜发射箱。
“咱们船上带着老毛子刚搓出来的反舰导弹！距离五海里，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让我按下电钮！两发导弹过去，先把那艘武装安保船炸成废铁！然后咱们直接冲进去，把那五艘货轮全给扣了！”
“用导弹？”
林默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暴怒。
林默冷冷看着赵铁柱。
“你打算让星洲的十几万老百姓，吃泡了海水的烂米吗？”
赵铁柱一愣，随即明白了林默的顾虑。
“这十万吨粮食，是星洲的命脉。”
林默双手撑在海图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舱内的所有特战队员。
“华盛顿的政客以为，切断了粮道，就能让我们的华币变成废纸，让我们的国家在饥饿中自己崩溃。”
林默冷笑一声。
“陈婉柔现在就坐在央行的金库里，等着这批米去砸碎黑市上的挤兑狂潮。”
“一粒米都不能沉。”
林默敲了敲桌面。
“不仅不能用导弹。连一发大口径机枪子弹都不许打在货轮的船体上。”
“我要你们，全须全尾地、连一根缆绳都不少地，把这五艘船给我开回星洲的防波堤！”
指挥舱内死寂一片。
三十名星洲老兵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粗重。
他们太清楚这个任务的难度了。
在狂风暴雨的公海上，不动用重火力夺取五艘万吨巨轮和一艘武装巡逻船，风险极高。
“不仅是粮食。”
林默直起身，眼神里透出一股把大国算计剥得干干净净的极致阴狠。
“深渊既然把整个东南亚的底牌都压在这支幽灵舰队上。”
“这几艘船的底舱里，绝对还藏着cIA用来颠覆我们金融体系的其他秘密。”
林默极其果断地拔出腰间的特战匕首。
“咔！”
刀尖极其野蛮地扎在海图上的环礁坐标上。
“战术部署。”
林默的声音在颠簸的船舱内轰然响起，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霸道。
所有特战队员极其默契地挺直了腰板。
“快艇在两海里外切断引擎。保持绝对的无线电静默。”
林默拔出匕首，刀锋在半空中极其凌厉地划过。
“全员换装闭路循环呼吸器。从水下潜透。”
“第一目标，武装安保船。泥鳅带十个人，从船艉盲区摸上去。三分钟内，切断他们所有的通讯天线，拔掉明哨。”
“第二目标，五艘货轮。铁柱带剩下的人，分头登船。”
林默冷冷看着众人。
“记住。这是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清场。”
“用微声冲锋枪和特战匕首。见血封喉。”
“不要给他们任何拉响警报或者破坏船体的机会。”
林默极其冷酷地扫过每一张涂满伪装油彩的脸庞。
“毒蛇现在肯定端着红酒杯，坐在旗舰的船长室里，等着看星洲饿殍遍野的笑话。”
“他以为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林默极其随意地将匕首插回刀鞘。
“今天晚上，我们就教教大美利坚合众国的情报头子。”
“什么叫真正的幽灵。”
林默把信息优势摆在所有人面前。
敌人还在做着砸盘的美梦，而星洲的刺刀，已经极其隐蔽地抵在了他们的咽喉上。
“明白！”
赵铁柱和泥鳅齐刷刷地低吼出声。
三十名老兵从战术背包里取出闭路循环呼吸器，检查下水装备。
快艇在狂暴的涌浪中剧烈起伏。
距离环礁入口，只剩下最后三海里。
就在这极其压抑、杀机蓄到了顶点的绝对临界点。
“滴——滴滴——！”
指挥舱角落里，那台一直处于被动监听状态的对空搜索雷达，毫无预兆地爆出了一阵极其短促、极其尖锐的红色告警声！
短促的警报声划破舱内的安静。
雷达兵从椅子上站起，脸色惨白地盯着荧光屏。
“长官！”
雷达兵歇斯底里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彻底劈了叉。
“高空异常信号！”
他极其绝望地指着屏幕上那个从云层上方极速掠过的高亮光斑。
“是美军的特种电子侦察机！”
“他们正在进行大范围的低空扫网！”
雷达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航向正南！预计三分钟后……”
“直接掠过我们和幽灵舰队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