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yAn光落在客厅的白墙上,亮得很柔。
喻桑正把新洗好的小毯子摺好,放进沙发旁的篮子里。
自从得到医生的允许之後,她就像闲不住的小蚂蚁一般在家里忙进忙出,反正只要落实不长时间站立、不提重物即可。
严浩翔今天b预期早回来,换鞋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动她。
她抬头时,他正靠在厨房门边看她,视线柔得像下午的光。
「你今天怎麽这麽早?」
她笑着问。
「开会提早结束。」
他走向她,顺手r0u了r0u她的发顶,「想家了。」
喻桑被他这句话弄得心口暖了一阵,却还是装作自然地把靠枕拍了拍,让他坐下。
严浩翔坐到她身旁,稍微偏侧身,像在找一个刚刚好的角度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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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桑眨了眨眼:「你有话想说?」
他被看穿了,低低笑了声:「算是吧。」
沉默了一秒,他像是在斟酌语气,把语调放得很轻。
「桑桑,我们......要办六周年演唱会了。」
她眼睛一亮:「真的?」
「嗯,已经进入筹备阶段了。」
他看着她的反应,眼底像是漾开什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来。」
她怔了怔,没想到他是为了这件事。
「我?」她指了指自己,「可是......我......」
「我知道。」他立刻接住她的担心,语气不急不缓,像是提前想好了所有细节。
「我问过医生了,他说你现在可以短时间外出,只要不拥挤、不耗T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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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补充了一句,更轻、更柔:「我只想......你坐在安全的地方,看我。」
她心脏像被什麽轻轻按了一下。
严浩翔视线落在她腹部,随即又抬回她脸上:「安全座位、专人接送、全程有人陪着你。你只要在那里,就好。」
喻桑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眼尾微微弯着。
「你就这麽想让我去?」
「嗯。」他坦白得毫不迟疑,「因为是六周年。对我们很重要......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
他伸手,把她的手指g进掌心,动作慢得像怕惊动她。
「这一年,我遇到了你。」
她听见这句,心跳就被攫住了。
喻桑低头,手指扣紧了他的掌心,作势思考的模样。
半晌,她扬起眉眼,轻轻说道:「好啊,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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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的眉眼在那一瞬间完全柔下来。
他忍不住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太yAnx,低声道:「谢谢你。」
她轻笑,把脸贴在他肩窝。
「傻瓜,你不用谢我,就算你不开口,我也会去。」
他的手臂在她背後更收紧了一点。
午後排练室的音响在运转,节奏敲在地板上,有种亮亮的氛围。
舞蹈老师一说休息,兄弟们立刻散开,有的坐地上喘气,有的去喝水。
严浩翔喝完水後,神情保持淡淡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偏偏,就是这种「淡」,最容易让旁边几个人觉得不对劲。
丁程鑫第一个瞄到他:「浩翔,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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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语气漫不经心,「六周年,我想让她一起来。」
整个排练室瞬间安静。
下一秒──
刘耀文的水瓶「啪」一声掉地上:「嫂子要来?!真的?!我......我是说......噢......这样啊......」
语气从爆冲到努力装镇定,像y生生把一个大写的兴奋摁回x口。
宋亚轩原本在拉筋,被这一句吓到停住动作,一副想装冷静又忍不住泄露的样子:「......那也不是什麽大事啊!又不是没看过。」
结果说着说着嘴角自己先上扬。
贺峻霖小声问张真源:「我是不是要穿好看一点的?」
张真源:「......你冷静点,人家又不是来看你。」
贺峻霖:「可是......毕竟是家人嘛,还是要有家人的尊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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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马嘉祺受不了这些人装酷装到口音都变调,乾脆出声:「行了行了,你们都在期待什麽?人翔哥也没说会让你们靠近她的休息区。」
众人顿时哑口无声。
丁程鑫则忍笑忍到肩膀发抖,转头拍了一下严浩翔的背:「不过说真的,你带她来挺好的。从你们在一起到现在,好像也没见过你最亮的那一面。」
严浩翔没回答,但耳尖静静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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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灯光很暖。
喻桑正在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边,是一件柔软、轻便、适合孕期的裙子。
她选了好久,才挑到这件淡雾蓝的,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一样,薄雾的蓝。
严浩翔从客厅走进来时,怀里抱着一个包裹,看起来鼓鼓的。
「你买什麽了?」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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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包裹放到床上,拆开,是一个JiNg致的靠垫──棉柔、曲线贴合腰部,还有可Ai的小云朵刺绣。
她怔了怔:「这是......?」
「明天会坐一整场。」他语气不急,却温柔得像怕吓到她,「怕你腰不舒服。」
喻桑眨了眨眼,眼尾微微翘起:「所以......你连这个都提前想好了?」
「不算。」
他低头整理靠垫,动作慢得像在照顾什麽重要的东西,「只是......想不到别的能让你舒服一点的方法。」
靠垫铺好後,他拍拍位置:「来,我看看高度够不够。」
她照做坐下去。
靠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彷佛被云包住似的。
「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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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她。
喻桑被他看得心都软了:「......舒服。」
严浩翔终於松了口气,坐到她旁边。
「明天如果太吵,你捂一下耳朵,我就会看见。」
「靠垫明天我会帮你放好,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工作人员。」
「水我帮你放包里了,渴了就喝。」
他劈哩啪啦的说了一连串,直到喻桑伸手摀住了他的唇。
喻桑侧头靠上他的肩:「我明天是去看你,不是去受苦的。」
「我知道。」
他在她发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但我想让你舒服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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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个人就那样靠着。
她慢慢闭上眼,呼x1均匀;他一手搂住她的肩,一手覆在她肚子最外围,像替明天也替未来护上一层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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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当天。
喻桑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从侧走廊慢慢走进场馆内部。
没有过多交谈,只有一句句确认。
「这边小心。」
「前面地面稍微有坡。」
「VIP室就在右边,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们。」
门推开的瞬间,她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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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光线柔和,沙发旁放着暖毯,桌上是一壶温水和新鲜水果,就连角落都放着严浩翔准备的靠垫。
工作人员笑说:「严老师特别交代我们照顾好您,有任何需要直接按旁边的铃。」
喻桑轻声道谢,心口像被什麽轻轻拨了一下。
人群在外头翻涌,欢呼声一层一层堆叠。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小声说:「今天爸爸会很忙......你要乖乖的喔。」
肚子当然没回应,可她竟觉得那份安稳从掌心慢慢散开。
开场鼓点一落,全场沸腾。
灯光扫过观众席时,严浩翔站在舞台上,侧脸沉稳、肩线笔直。
明明是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