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的后缩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却还是颤着唇开口：“妈妈睡着了，我今天怎么都叫不醒她……”
爸爸移开脚，看了一眼腕表，脸色愈发阴沉。
三年前桑芸公然打了林薇薇一巴掌，他为了磨平桑芸骄傲肆意的性子，才把她送进来改造。
他以为三年足够让妈妈学会乖巧听话，没想到她不仅摆架子不露面，居然还敢出轨乱来。
“去告诉桑芸，再不滚出来，这辈子就关在这里面住到老吧！”
听见他语气这么凶，小小的我被吓到了。
我急忙爬过去抱住他的裤腿。
“爸爸你别骂妈妈，妈妈是真的睡着了！”
我仰着头，眼泪糊了一脸，努力跟他解释妈妈昨晚的样子。
“妈妈昨天戴了太久发光的帽子，浑身都在抖，嘴里一直吐白泡泡，她太累了才睡着的……”
听见我的话，爸爸浑身的暴怒一滞。
垂眸看着我眼里的泪水，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川字。
“什么白泡泡？你说她口吐白沫？她到底怎么了？”
林薇薇立刻惊讶地捂住嘴，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
只听她开口：
“这孩子说话真是一套接一套的。”
“斯年，桑芸姐不会是为了逃避向我道歉，故意教这孩子学话骗你吧？”
院长赶紧擦着冷汗接话，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
“对对对，傅太太听说您今天来接她，昨晚闹了一宿，非说自己快死了，还拿绝食威胁我们呢！”
爸爸眼底的那点动摇，瞬间化为更深的怒火。
他厌恶地抬起腿，毫不留情地将我甩翻在水泥地上。
“心机深沉，不知悔改，她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苦肉计就能让我心软？”
我重重摔在地上，手心擦破了一大片皮，火辣辣地疼。
可他们说妈妈不吃饭，这明明是骗人的。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指着院长的鼻子大声哭喊。
“妈妈没有不吃饭，院长伯伯骗人！”
我想起妈妈每天趴在脏地板上的样子，心口像被小刀割一样疼。
“妈妈每天都有乖乖趴在地上，一边学小狗汪汪叫，一边舔地上的馊饭吃，因为不吃就没有奶喂我了！”
爸爸的瞳孔骤然紧缩，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
“你说什么？谁逼她学狗爬的！”
院长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抢着开口解释。
“傅总您别信这傻子的话，那是我们院里排演的动物心理剧，是傅太太自己非要演狗来羞辱护工，还把人咬伤了呢！”
林薇薇轻轻叹了口气，挽紧了爸爸的胳膊。
“桑芸姐以前在圈子里就爱胡闹，没想到三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任性，居然拿这种话来试探你。”
爸爸怒极反笑，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
他对着破败的病房方向，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渣子。
“行，她喜欢学狗是吧。今天桑芸不跪着出来向薇薇磕头认错，再学三声狗叫，别想我今天能带她离开。”
我捂着发闷的胸口，急得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爸爸不知道。
妈妈睡着了怎么都喊不起来，怎么给坏阿姨磕头呀。